第十章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我愿意对她字字为诺,句句成誓。【】”言若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看着每一个人,又似乎看着很远的地方,似乎对每一个人说,又似乎只对人海中的,一个人。 台下的观众窃窃私语,捂心口,摸着发烫的脸,王子就是王子,说出来的话都他妈地白马……跟取完经似的高深啊…… 明溪看着灯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的阴暗剪影,无奈地笑了笑,低了头,突然觉得深深的无力。 她忽闪着长睫毛调笑,“学长当自己是匹诺曹吗?” “恩,准确地说是泽皮德的匹诺曹。” 明溪看着他半晌,忽地浅浅笑了。 毛丹问沥水,“你明白学长在说什么吗?” 孩子茫然地摇摇头,实诚,“我从小背的就是九九乘法表。” 化妆间里,言若和尘决分别坐在两张椅子上任由工作人员卸妆。 “你的微博粉怎么又涨了,没道理,我们一起上的节目啊!”化妆jiejie嫌他不老实,擦脸的时候重重地抹了一下,这孩儿理亏,一副全世界都欺负我的委屈样,泪眼汪汪,“我明明回答出所有男人的心声嘛!” “但毕竟这世界上愿意和你搞基的人不多。”言若微闭着双眼。他闭眼睛的时候很好看,眼皮薄薄的,有天然的微青色。 尘决蹭地就想跳起来,被化妆jiejie死死摁住,一副你再蹦跶毁你容的决心脸,遂只能乖乖坐着。“你别以为你那几句穷酸句能感动谁,现在女的都凶煞得跟东方不败似的,我今儿就遇见了一个。” 言若睁了眼,“今天手机是怎么回事?” “就前个儿女生节那会儿一丫头愣是觉得我轻薄了她,非把我的手机扣留了下来,你打过来她让舍友接了死活不让我碰手机,你说我长得有那么缺德吗?” 言若一听,又闲闲地闭上眼睛,“哪儿的话,你怎么就缺德了”,他靠在椅子上,抱着手,“无心谈何德。” 尘决恨,指着悠闲中的某人,“jiejie,你帮我咬他!” 化妆jiejie一块化妆棉甩他脸上,cao着正宗的东北口音,“你说谁是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摁了接听键,对方那头好像很嘈杂。 “喂,小言。” 言若对着大大的镜子擦拭着眼部的残妆。“恩,阿丁。” 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模样,倒扣着帽子,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腰上绑了一件灰白的格子衬衣,此刻正穿梭在人声鼎沸的饭店,一边跑堂,一边歪着脖子夹着手机打电话。 “我看了你们的访谈,今天真是帅得潘安再世啊。对了,我们家饭店今天晚上搞活动,要不你们过来给我助助场,顺便庆祝你们签约成功。”很明显能听出来是因为周围太喧闹所以刻意把声音提高了点。 宋尘决把脑袋凑过来。“丫,阿丁,你怎么不先给哥说,哥好歹每天睡你上铺。” “是小土啊。” 这边宋尘决炸毛了,“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再叫这个名字吗!” 他们宿舍一律以名字中的第二个字做小名,所以许言若叫小言,宋尘决的尘正好上面一个小下面一个土,所以叫小土。 和声和气的阿丁也炸了,叉着腰,“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为了,镇邪!”从农村来的阿丁,自小就受诲,取一两个土气的名字能够守岁去邪。 言若把手机从这只手换到另一只手,说了句知道了就摁了电话。宋尘决和阿丁骂在兴头上,你一句我一句,言若拿走手机的时候正好是阿丁骂尘决,尘决还来不及还口电话就被抢走了。 他大恼,“把电话给我!” 言若擦了手,踱出化妆间,“用自己的电话。” 尘决真的一个键一个键拨过去,张口就骂,“丫的我要真是人妖你们一个一个能把持得住!”然后心满意足地摁了电话。 电话那边一头雾水的炮灰老头儿颤巍巍地不可思议地和老伴儿说,“有个人妖和我打电话了!” 老伴盯着屏幕好久,颤巍巍,“泰国长途啊!” 许言若和宋尘决回到诺杂志社。这家杂志社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在业内已经拥有了很大的影响力,他们的每一本杂志都在新上映的时候被抢售一空,除了他们自己,他们旗下也已经签下不少小有名气的新生代作家和漫画家,主营青少年人群,在时下杂志行业萎靡不振的风气下一鸣惊人,为其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助理汇报了新书《诺》的销售情况,这本书一经发行就空降各排行榜榜首,并让销售网页数次崩盘,受欢迎程度让同期新书只能望尘止步。 “主编,这是上次签售会现场挑的一些高清图片,您看一下有哪些适合用来宣传。” 宋尘决一边看一边抱怨,“这角度没有取好啊,把我拍的这么丑。” “怎么搞的,我的手有这么粗吗?” 言若的眉毛深深地凝成川形。 “杨青”。刚要出门的助理被叫住。 “我们办公室应该采购一扇屏风。” “恩?”助理疑惑。 言若低着头,手精确地指向噪音的发起源,声音淡淡但暗生波澜,“把他屏蔽掉。” 罪魁祸首的某人此刻却在状态之外,“咦”了一声,“这个小姑娘不就是顾小北她舍友吗?”然后啪地把一张照片拍在言若面前。他那天醉酒,自然不记得是沥水义气相救的。 照片中的女孩背着卡通版的奶牛背包,脸晒得白里透红,像描着红梅的白瓷,匀称好看。微微低着头,面前的书本上放着一张身份证。 “怪道我看着眼熟,原来是我的粉丝啊!” 言若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放进抽屉,“她好像是来找我签书的。” 尘决讪讪,不满,“你干嘛收起来,小姑娘长得好正好用来宣传宣传。” 言若不语。 人皆怀私,又怎愿随意分享。 沥水的手机叮了一声。 言若:你说要请我吃饭? 沥水想了想,回了句嗯。 言若:吉时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