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朋友过来，爷爷教你破罩子
“哐铛！” 一大块乌黑看不清楚原来样子的金属块从小山一般的残骸中掉了下来，声音挺大，但光罩中的枯瘦老人依然疯魔般咒骂着，对外面的动静视而不见。 过了不久，借着闪电和火舌不时闪现的光芒，可见一个只在胯部系了块烂布条，瘦得如同个干猴子一般的少年矫健的跳了出来。 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直接系了个冲天辫，脸上不知道粘了什么东西，黑一块紫一块，五官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 少年保持着弓着身体的姿势，他看了一下脚下的藏身处，里面看着小，但居然还摆放了一张床架，床架破旧不堪，上面放着一张叠得整齐的泛黄的被子，还有几件看不清楚的物件。 床架旁边是一个用金属构件敲平整的漆黑桌面，桌面上零碎的放着一些不知名的金属疙瘩，一些瓶瓶罐罐，居然还有一本剩下半截像“书”一样的东西。 少年看了下不远处越发密集的闪电和火舌，低声嘀咕了一声：“吗的，看来这个窝马上也不保了，又要找地方搬，可怜我的床啊，才睡了不到两个星期。” 在这个接近毁灭的星球极度恶劣的环境中，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毒气和大量的辐射，普通人不做任何防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话，只要吸上一口气可能就会马上中毒身亡，身体也会腐烂，但这个少年却没有任何的影响，反而不时大力的深吸着空气。 少年不舍的看着他的老窝，重新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那个黄色光罩子，还有里面盘腿而坐的老人，当然，他的目光更多是放在老人身边那几个光脑和光脑投射在空中的光幕之上。 “那是什么东西，越来越怪了，半年多了，总算看到个人，但看上去似乎是个疯子。” 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铁棍子，轻巧的爬了下去，慢慢接近光罩。 老头圆瞪的眼睛中的绿光越来越浓，而他的表情也开始越来越疯狂了。 “哈哈哈，垃圾元宇宙，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只是个子体也敢如此嚣张，就算是母体碰上我，也要像个小姑娘一样，嗯嗯，不少漏洞倒是修复了，只是太冗余了，纯粹只是为了解决问题，却不懂得何为优化的艺术啊。” “咦，这道门倒有点意思。” 老人疯狂的表情瞬间平息了下来，就连原本粗暴的呼吸声都变得平稳了许多。 舰载巨龙窟，老者嘴里的垃圾元宇宙，是上载在枭龙号战舰的一个常规的虚拟现实空间，帝国人统称为元宇宙，每一艘飞船上都必然配备一个元宇宙，或同源，或不同源，无论大小。 透过枯瘦老人眼部的元宇宙镜片，具现在他视网膜中的景象是一大片望之无际，茂密非常的森林，在森林的中间围着一圈刚好九个高耸入云的巨大洞窟，洞窟外面盘旋着九条形态各异的巨大的飞龙，飞龙时而展翅，时而逆回，遮天蔽日的翅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生辉，更在洞窟外面留下巨大而清晰的影子。 此刻八个洞窟的大门已经敞开，透过洞口可见每一个洞窟里面俨然一个新世界，有的是高山流水，绿树成荫，有的是摩天大楼林立，翼车盘鸟川流不息，有的则飞檐犄角，古色古香，欢声笑语，其中有两个洞窟内密密麻麻堆积出高耸的蜂窝状结构的建筑，森严而秩序。 此刻，最后一个洞窟紧闭的石门处，站着一个人。 相比起石门那将近拔天的高度，门前的那个人如同蚂蚁一般的渺小。 那是一个背剪着双手，黑色西装皮鞋，梳着大背头的一个老者。 老者微微抬着头，眉目之间和外面的枯瘦老者极为相似，但此刻却是年轻不少，显得英俊不凡，和外面那个枯瘦老头可是天渊之别。 老者正前方，有六块不断滚动着数据流和变幻着不同参数的光幕，呈扇形展示在老者面前，老者收回目光，右手一拨，一个有无数光点组成的键盘凭空出现，六块光幕有五块暗淡了下去，最终变成了一个虚影，剩下一块光幕中的数据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巨大的深遂的眼睛。 “这道门底层的逻辑结构有罗森派的影子，看来那班废物也有自知之明。” 老者双手在键盘上翻飞，看着速度不快，但如果盯着手指看，却会发现手指变得模糊不清，如同放大了数倍的矢量图一般失真了。 “可惜九门算法中的八门都给我破了，勉强加进来的新的算法，却无法重新激活八门连成闭环，就如同无根之水，随手可破。” 老者双手的动作瞬间停下，光幕中深遂的眼睛猛然闭上，然后粉碎，碎片散落后，光幕中出现了一扇古朴的木门。 整个巨龙窟猛烈的震动了一下，原本巨大的石门开始迅速的扭曲，变形，最终消失，然后变成光幕中一摸一样古朴的巨大木门。 木门古朴无光，左边雕龙，右边刻凤，左右两个粗大的黑色圆形门环上也盘上两条活龙活现的黑龙。 木门突兀出现，老者眼中一片茫然，但瞬间又怒骂了起来：“这，这，这是古墓派的做法了，你们不觉得这很俗气吗，看着就倒胃口，搞这么多乱七八糟，故弄玄虚，简直，简直是不知所谓！” 老者跺了几下脚，啐了几口，又连连装吐了好几次，可惜这是在元宇宙中，连一滴口水也吐不出来。 “虚有其表，给我破破破！” 老者吹着胡子，瞪着眼，双手继续隔空敲打着键盘，不多时，光幕中的古朴木门融解了下去，这时，光幕的一个光点瞬间暗了下去，里面出现了一些迅速跳动的字符。 “好胆！居然敢装我后门！动我祠堂！！” 老者已经马上反应了过来，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试图把木门融解的速度停止下来。 虽然老者反应的速度非常快，但不名代码植入的速度更快，木门融解的速度非常没有慢下来，反而加快了，瞬间就化为虚无。 “惨了！！！原来古墓派是用来麻痹我的！” 老者哀嚎了一声，双手僵在半空。 只见光幕中出现九个圆形，圆形的摆列方式和巨龙窟九个洞一样，然后，九个圆形瞬间消失，刺眼的白光亮起，老者闭上眼睛，后退了两步。 再次张开眼的时候，老者贸然发现，巨龙窟中九个高耸的洞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现了九个巨大的红字！ 红字绕成一圈，无风轻轻飘动，老者正站在九个红字的终于，瞪着牛眼一样的眼睛，大张着嘴巴看着脚下的几个大红字，双手机械般的乱动，就连喘气声也停止了。 这九个大红字非常简单，也非常直白，就是围成一圈重复三次的三个字：“正白痴” 过了不知道多久，老者张开老半天的嘴终于合上，还好是在元宇宙中，要不口水早就淌了一地。 “是，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老者垂下手臂，一脸苦涩的表情，此刻，虚空中轻轻晃动，一滴晶莹通透的水滴形成，缓慢的滴了下来。 老者伸出右手，水滴轻轻的落在老者的手中，一阵清香涌出，老者动了动鼻子，微微苦笑了一下，略有一丝解脱的样子。 水滴缓缓消失在老者的手掌中，那九个大字也消失不见，九个洞窟重新出现。 此刻老者面前的第九个洞窟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可见一座美轮美奂，金碧辉煌的庄园坐落于一片大草原的中间，老者看着那座庄园，那是他这次入侵巨龙窟的其中一个目标，但此刻，他似乎完全失去了兴致。 少年此刻却有些抓狂了。 他本来对盘坐的老者还有些忌惮，不想惊动他，奈何那几颗光脑的吸引力太大了，开头他还是试图慢慢的把手伸过去拿，却没想到看似肥皂泡一戳就破的光罩，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把手伸进去。 光幕弹力十足，张力也十足，任由少年双手双脚齐用力，都是只能把光幕拉伸到半个手臂的幅度，始终无法再挺进了，稍一放松，光幕马上又恢复了原样。 “这什么鬼东西，拿来做跳床估计非常爽。” 少年性起，此刻也顾不上惊动老者了，他双手拿起铁棍子，尖头对着光幕，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得冲了过去。 “管你什么东西，给我破！” 然后，少年就倒霉了，这光幕虽然看上去很温柔，但如果你敢暴力破坏的话，光幕的反击力可是能要人命的。 “嘭！” 一反刚才的柔软，光幕在铁棍稍一接触的时候，爆出了强大的反推力，少年如同给人拎着横丢了出去，噼里啪啦，少年撞在一堆废铁中，疼得他昏头转向，哇哇大叫。 少年躺在地上，吐掉嘴里的沙子，瞪大了眼睛，顾不上身体的痛楚，又跑到了光罩边，他突然想到了一些情景，小心脏开始砰砰砰的激烈跳动。 正当少年还想进一步尝试的时候，却发现枯瘦老者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少年说道： “小朋友，过来，爷爷教你破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