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思无邪
这天晚上，陆丞又去了异世界。 异世界已经立秋了。 他将姒萍唤来，告诉她：“我辛苦许久，又炼成9颗‘傲狠丹’，先给你7颗。等过段时间，再给下一批。这种“傲狠丹”很难炼制，若非我炼出了‘真火’，无法将玉骨融化。” 说话间，他张嘴吐出一道火焰，将姒萍吓了一大跳。 姒萍很是惊讶：“原来您是火修啊！怪不得能炼丹呢！既然如此，您还要接着收集灵草吗？” 陆丞道：“当然要收集，有了灵草才能炼制更多的丹药，对不对？” “对，对！”姒萍接过丹药，欢喜的跑出去，将丹药转交给叔叔姒金。 她现在功力太低，尚未进阶灵武士，所以拿到丹药也不能吃。别说是她了，即便是陆丞，作为四阶灵武士，也不敢轻易吞服。 姒金收了丹药，欣喜的问道：“‘巫匡’是不是说，接下来还有一批丹药？” 姒萍答道：“是的。” 姒金激动得一拍大腿：“赚了！我得把这些丹药好好保存起来！这是我们姒家飞黄腾达的根本！” “叔叔，这种丹药能保存多久？” “如果装在特制的玉瓶中，再收入玉指环，至少能保存三千年！我专门问过了，是巫青大人告诉我的。” “为什么是玉瓶呢？” “因为灵玉中蕴含着灵气，还能汲取天地之精华，反哺于丹药。” “喔，原来如此。” “叔叔，直到今日我才晓得，原来‘巫匡’大人是一位火修。” “怎么会呢？我们枭鸠氏位于东方，传承以木修为主，他怎会有火修的功法？难道是祝鸠氏流落在外的贵族？” 姒萍无话可说，不久又回到陆丞所在的院落，将她跟叔叔的对话，有选择的说给陆丞听。 陆丞听说玉瓶有助于储存丹药，他倒是上心了，暗道：“我如果想长期保存丹药，能否放在桃花峪的地下洞府里？” 转念一想：“这样做还是有风险的，万一丹药里的灵气被大山的灵脉吸走了怎么办？” 再一想：“应该不至于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放置在洞府里的玉石，怎么会转化为灵玉呢？” 他准备下次回桃花峪，放两瓶丹药做实验。 他可是研究生毕业，若是不经过实验，怎敢将所有丹药一股脑放进去？那不是傻子吗？ 随后几天，他叫上青梅和三个侍卫，在藩城周遭两千里内走动。 此前他曾经在山川沟壑之中，发现了一些小型灵脉，那时候因为没有合适的聚灵符，所以没办法将灵脉聚集，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可以实施迁移灵脉的计划了。 陆丞觉得：“反正这儿不是地球，我何不尽量迁移灵脉，将其转入头骨碗里？等到将来，压吾柔昆仑神话影视基地建成，我带着妻子前去隐居，还可以将灵脉从头骨碗里牵引出来，再造一个灵气丰富的仙家圣地！” 虽然说，中国的山川大地正处于灵气复苏中，很多名山大河都有灵脉的存在，但陆丞没有资格改变那些灵脉的走向。 你说，他能将哪座山的灵脉抽走呢？华山？衡山？青城山？还是少室山？人家若是晓得了，不跟他拼命才怪呢。当地政府也不会同意的，如果抽走了灵脉，变成了穷山恶水，那不是严重破坏环境吗？ 因此，陆丞宁愿从异世界想办法，尽量不在现代社会动手脚。 秋天是野果遍地的时节，也是妖兽繁殖的好时候。 这一行人采摘了多种野果，猎杀了一些“犯傻”的妖兽。之所以说它们犯傻，是因为陆丞的胸前挂着“灵巫玉牌”，但凡有理智的妖兽都会主动退避。那些个尚未化妖的野兽不受约束，却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 这其中姒萍的功力最弱，但也是先天第七重的高手，距离进阶灵武士不远了。她是弓箭手，不需要近身搏杀，从头到尾未承受压力，她觉得行走于山林之间就像出来游玩一样轻松。 赢楚的年龄最大，经历的事情最多，他心里有深刻的感触，觉得有没有“灵巫玉牌”差别极大！ 他对陆丞说道：“巫主，您这枚玉牌太有用处了！每年秋天，都会有一批妖兽，从四面八方冒出来，跟人类争抢灵果，有时还会攻击人族村落，抢走人们种植的五谷，以及豢养的牲畜。所以武士在秋天的压力最大！ 那些妖兽不会攻击城池，也不会攻击大族占据的地盘，因为有保护界碑，还可能有灵巫玉牌。如果两者都没有，便会成为妖兽进攻的目标。” 陆丞问：“这边不是鸠族的领地吗？为何妖兽敢进来祸害” 赢楚答道：“其实鸠族只占据城池，以及城外数百里的地盘。其余的边远之地，荒野杂草丛生，森林密布之处，藏着不少的妖兽。大部分妖兽冬天不出来，春夏昼伏夜出，秋天为了争抢灵果，变得肆无忌惮。” “可我们前次去海安城，不就是秋天吗？” “是的，但那次我们走大路，没在荒野采摘灵果，所以没碰到厉害的妖兽。” “赢楚，你以前去过什么地方？” “我走过三十多座城池，最远的在八千多里外。” “你去过灵鹫山吗？” “没有。灵鹫山是枭鸠氏的圣地，若非贵族，或者灵巫，灵武士，不准前去。我成为灵武士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来得及去呢。” 陆丞问：“什么是贵族？” 赢楚回答：“枭鸠氏的王族只有一家，贵族有四五家，其余分上中下三族，以及没有姓氏的黎民。归根结底，是看族里有没有高手。如果没有高手，不出两百年，便会失去贵族的称谓。”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 “枭鸠氏的王族姓什么？” “姓鸠。” “枭鸠氏有巫王吗？” “据说是有的，但不在灵鹫山，而是靠近帝畿的‘甸服’。所有的‘王’都住在那里。大部分中高阶天巫都住在‘侯服’。只有低阶天巫才会留在‘绥服’。灵鹫山便属于‘绥服’一角。” “赢楚，你一个灵武士，怎么晓得这些东西？” “我为了赚一颗灵武丹，跟着一位大人物，鞍前马后辛苦十年，这些东西都是听他说的。” “你跟的是哪位大人物。” “对不起，巫主，我不敢提他的名字。” “他是藩城人吗？” “不是。藩城没有人能提供灵武丹。巫主您算是例外。” 陆丞领着众人，在外面游荡了两个月，最后收取了7颗小型聚灵珠，还有22颗微型聚灵珠。所谓“小型聚灵珠”，其实它一点儿都不小，灵脉经过压缩之后聚成一团，白色晶莹，呈半透明状，直径在一米以上！即便是微型聚灵珠，直径也有尺许大小。 他把这些聚灵珠收入头骨碗，让小世界的灵气提升了一大截！ 他先后收集三次聚灵珠，第一次90颗微型聚灵珠，第二次53颗微型聚灵珠，这次则是7颗小型聚灵珠和22颗微型聚灵珠。一颗小型聚灵珠等于10颗微型聚灵珠。再加上头骨碗里原本就有9颗小型聚灵珠的残根，一直在汲取灵气不断恢复中。等到这些聚灵珠都伸展演化为灵脉，头骨碗里差不多有30条小型灵脉了。 想想巫枟辛苦经营多年的药园，也只有两条小型灵脉而已！ 因此，可以说陆丞有了一定的储备，为将来的修炼增添了底蕴。 眼见着秋天将要过去，天气逐渐变冷，他带着众人回到居住的院落，给了姒萍一颗“灵武丹”，让她趁着冬天突破灵武士。他又对青梅叮嘱了一番，然后躺在木床上，神魂飘飘，返回现代。 醒来之后，看看搁在床头的手机，显示的时间是2035年2月15日。 他悄悄起床，走到院子里，打开头骨碗，将一颗尚未扎根的微型聚灵珠取出来，埋在秋丞园的地下！ 秋丞园有个池塘，池塘下面原本有从太湖延伸过来的微型灵脉的残端，通过这条水脉，带来少许的灵气，陆丞嫌它太弱了，所以干脆弄一颗聚灵珠，来改变居住环境。 按理说，一颗微型聚灵珠，在地下生根发芽，自然伸展开来，能占据方圆两三里的地界；若是小型聚灵珠，伸展开来，会形成二三十里长的灵脉。 然而秋丞园太小了！它只有4亩半的面积。 陆丞用护法大阵锁住灵机，不让灵脉扩展到外面去。 如此一来，院内的灵气变得十分丰富，院子里的草木开始疯涨！ 秋丞园雇有专业的园艺师，本来有些花草属于一年生草本植物，春天种下去，冬天便会死，来年还要再种！可是自从陆丞埋下聚灵珠之后，那些一年生的植物焕发了生机，到了冬天它也不死！ 这事儿惊呆了园艺师！ 园艺师姓张，是一位工作多年的中年人。 他不敢打扰陆丞和蒋秋芸，便去询问管家柳青城，说“此事十分怪异，要不然请人来研究？” 柳青城制止他：“你别管那么多，该剪枝剪枝，该除草除草。先生和夫人都不是普通人，秋丞园不管出什么怪事，你都不要到外面瞎讲。否则这么好的工作，你就别想干了！” 张师傅赶紧道：“明白了，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不敢去外面讲的。”他从秋丞园拿到的薪水不低，如果丢了这份工作，拿什么养家湖口？这不是说，他就找不到工作了，而是说很难找到类似的工作，既轻松又有较高的薪水。 蒋秋芸身为五阶大巫，对灵气变化很敏感，她喜欢这种生机勃勃的感觉，血气升腾，髓海扬波，种种神念，从天而降，准备写一部长篇新着作。 新书的名字已经取好了，叫作《长剑倚天外》，也是一部仙侠小说，但以女仙的角度为切入点。 其实，这个书名，出自一首诗，是魏晋时期着名私人阮籍些的长诗“咏怀82首”，其中有几句是这样的：“炎光延万里，洪川荡湍濑。弯弓挂扶桑，长剑倚天外。泰山成砥砺，黄河为裳带。视彼庄周子，荣枯何足赖。” 蒋秋芸取这个书名，就意味着“秋仙”和“芸姬”是同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巧，一句诗词出两部仙侠长篇小说。 这两部书，都是给将来的“压吾柔影视基地”做准备的。她不会授权给影视公司去别处拍摄。 陆青燕还差三个月满3周岁，已经提前去了附近的幼儿园。 陆丞和蒋秋芸虽然是大富豪，但不愿娇生惯养女儿，想要从小培养她独立的性格。 当然，像护身符之类的，还是做了精心准备的。 陆丞悉心凋刻几枚小型玉符，比指甲盖还小，包括“护身符”、“辟邪符”、“定位符”等，让蒋秋芸给女儿缝在衣服里。另外还在脖子上挂了根红绳，下边系了一枚看似简单的玉坠。用的是色彩斑驳，但是富有灵气的岱山玉。这种玉价格便宜，但因为富含灵气，采用微凋的方式，在相对纯净的部位刻画符箓，具有很好的保护效果。 除此之外，蒋秋芸给幼儿园捐款百万，用以提升安保措施，同时也提醒幼儿园，别对自家女儿格外照顾，所有小朋友要一视同仁。 时不时的，还有罗通和罗吉两人，交替出现在幼儿园附近，耐心观察周围的动静，杜绝一切危险因素。 2月18日，陆丞看到一则新闻。 警方经过追踪调查，核对dna，找到那一伙入室抢劫的歹徒信息，总共7个人，其中一位已经落网，交代出另外6人的大致情况。 落网的这位名叫“张寒盛”，计算机硕士，没练过武，身体瘦弱，脑子聪明，由他负责切断富豪之家的安保系统，其他人负责闯入豪宅。 按理说，张寒盛只负责外围，不应该被捉才对，可他运气不好，被负责网络安全的警察逮住了。 警方根据张寒盛提供的照片，找到了那些人的资料。 次日，警方捕捉到那些人的的身影，沿途追踪视频，发现他们乘船渡过太湖，到了太湖西侧的大凰山一带！ 这天晚上，陆丞纵身出了秋丞园，一步跨出便是两三里外，踏波而行，十几分钟跨过太湖，又用了七八分钟，抵达大王山！ 他站在大王山头，眼中神光一扫，发现歹徒藏在东边的鸡爪岭！ 从大王山到鸡爪岭，约有四五里路，警方守在山下，包围了大王山，但在鸡爪岭相对薄弱。歹徒正准备从鸡爪岭逃出去呢！ 陆丞纵身而至，仿佛天神一般，从天而降！ 他若想杀这些人，那就太简单了，只要神识一扫，连手指头都不用，便能斩下他们的首级。 但他不能这样做，于是一掌一个，将他们拍晕了事！ 事后，警方查找8207调研员，发现压根儿没这个编号。 但12局的杨主任很快便意识到，出手的乃是特殊调研员陆丞， 半个月后，有一封信寄到陆丞手里，里面有他立功的奖状，还有一枚勋章。 陆丞微微一笑，把奖状和勋章收起来。 “嘿嘿，不管怎样，为国家做贡献，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警方经过审讯后，发现这六位歹徒出自“往生教”，不用说，这又是一个死而复生的组织。随着灵气复苏的一步步提升，像这样的组织就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警方已经来不及处理了！ 另外，歹徒还交代一件事，他们入室抢劫的目的是为了购买“仙参堂”的灵药！ 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出来，引起不小的波浪，很多人追问“什么是仙参堂”？“仙参堂卖什么药？难不成是毒品吗？”“为什么歹徒要抢钱买药？” 这样一来，陆丞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给仙参堂带来了麻烦！早知如此，还不如念咒语，让歹徒失去记忆呢！ 随后不久，陆丞接到陈逢梅发来的语音，说收到警方的协查通知。 陆丞微微皱眉，澹澹的问道：“那就配合调查。你有没有照章纳税？” 陈逢梅回答：“正常纳税。没有逃税。” “有没有登记买家信息？” “有详细的登记。姓名，年龄，住址，身份证号都有。这些人买药的时候，都是经过中医师诊断的，而且签了知情同意书。” “那就好，除此之外，没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警方询问药品的来源呢？” “我们的药品没有问题，毕竟救活了许多患者。这不是警方的调查重点。” 果然，警方经过细致的调查，并未禁止仙参堂销售药物，只让陈逢梅将购药人员的资料定期提供给警局，以便警方掌控民间有哪些潜在的江湖人士。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仙参堂的声誉不降反升，前去买药的人更多了！ 有人说：“仙参堂还真是邪门！卖的什么灵丹妙药？竟然逼得人入室抢劫！我就觉得奇怪了！为啥那些歹徒舍近求远，不直接去抢劫仙参堂呢？” 有人道：“仙参堂是一家网店，歹徒找不到地址。” “不可能！歹徒里边不是有计算机硕士吗？” “我知道仙参堂的大概位置！它是位于泉城的一家公司，据说跟陆丞夫妇有关系。” “听说陆丞夫妇乃是武林高手，那些歹徒不敢去抢劫。” “仙参堂的药物售价奇高，但是药效绝佳！我有个邻居是食道癌三期，吃了仙参堂的药，竟然很快痊愈了！” “真有那么神？” “真的很神！我大伯是肝癌，也是吃了仙参堂的药治好的！去年发病的时候，大伯痛的想安乐死！现在活蹦乱跳，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不时的还能喝点儿小酒呢！” 中国这么大，人口十几亿，尽管仙参堂卖出了数十万熊胆粉和鹫舌红芪丹的胶囊，又卖出几千颗药效奇特的“灵丹”，但还是有很多百姓不了解仙参堂，因为它从来不做广告，完全靠口碑做生意。吃过药的都说好，没吃过的半信半疑。 陆丞之所以不做广告，主要有两重因素，一则仙参堂的定位是“灵药店”，卖“灵药”容易跟封建迷信挂钩，树大招风，名高引谤，做广告会带来麻烦；二则药物的数量有限，达不到“有求必应、人手一份”的程度。就拿“鹫舌红芪丹”来说吧，他已经让陈铭在沂蒙山和昆仑山种植灵草了，但是灵草的生长需要一定的年限，目前的鹫蛇草和刺红花都是他从异界带回来的。 另外还有通脉丹相关的灵草，也已经在昆仑山种植，但这只是刚起步，距离形成规模还早着呢。 歹徒被捉以后，苏州十大富豪中的陈祜给警方送锦旗，捐献3000万以表达谢意。除此之外，他还想再捐500万，直接奖励立功警员。 警方并未透露擒获歹徒的具体过程，只说动用了大量警力，经过三天三夜的围追堵截，才在鸡爪岭捉住了罪犯。 针对陈祜的要求，警方婉言谢绝了：“我们的警员都是好样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话虽然这么说，然而实际上，是因为警方找不到“9527”，就算找到了，那也是国安人员，不是本地警员，岂不是丢面子？ 陆丞并不晓得这些事，他老实待在家里修炼。 修炼无止境，生命不止，奋斗不息！ 他开始吞下新的火符。每吞一枚火符，都要闭关两天两夜。 火神祝融留下的功夫很有挑战性，其中暗藏着巨大的风险。幸亏陆丞是先以木神句芒留下的心法修炼，晋升到灵巫第四重的后期才吞火符，如果一上来就吞火符，那他面临的风险将会提升数倍！ 针对每一个境界，都要吞噬三枚同样的火符，三枚火符进入丹田后，相互融合，演化出一道真火。 这三枚火符，还不能连续吞服，否则容易损毁丹田。 这日早上，陆丞吸纳了首枚火符，从地下室走出来。 赵红芍做好了早餐。 蒋秋芸和陆青燕正在吃饭。 看见陆丞，陆青燕欢快的叫起来：“爸爸，你去哪儿了？” 陆丞没法解释，只能笑道：“我在工作呢。等会儿我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爸爸，老师教的我都会！” “啊？那让你去幼儿园中班？” “中班的小朋友，我都不认识。” “很快就认识了！” 陆丞和蒋秋芸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让女儿的学习适当超前，但也不能拔苗助长，毕竟孩子还小，享受快乐的童年更重要。 他将女儿到去幼儿园，随后去了“安琦白玉堂”。 他偶尔来这里学习凋刻，对手工制符有好处，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不可能制作出阵盘和小型聚灵符。 还没走进店里，就听见有人争吵。 “我这是祖传的料子，竟然被你们弄坏了！说说该怎么赔偿！” “张先生，您这块玉石本来就有裂，像这种深入内部的裂隙，又不是我们摔出来的。” “前些天，我把玉料放这儿的时候，你们可没说有裂啊！” “那时候，收下料子的小李没看清楚，事后不是给您微信留言了吗？” “哪有留言，我没看到！” 这种事很常见，做生意总会遇到麻烦。 陆丞走进店铺，看见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人，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激动，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他施展望气术，看见此人头上黑气缠绕，沉浮不定，黑里透红，形同阴霾，不晓得冲撞了哪位毛神。 另一侧，王橙芝和张安绮都在。 王橙芝尽力辩解：“这不是我们店的责任，不信您可以看照片，照片上有显示，这块玉有裂”。 中年人不依不饶，神情异样，有一些疯狂的迹象。 张安绮道：“报警吧，请警察来处理。” 中年人大怒，从柜台上摸起一件摆件，就想用力砸下去。 虽然搁在外面的摆件不值钱，可若是砸坏了柜台，柜台里面的玉器很值钱！ 王橙芝和张安绮都被吓得往后退！ 此时，陆丞忽然现身，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然后伸出一只手，在对方头顶摸了一把，柔声道：“你该回家了！你家住在哪儿？” 中年人呆住了，双眼发直，口里喃喃说道：“我……我……” 陆丞又问：“你打哪儿来？为啥还不走呢是想让我收了你吗？” 话音未落，中年人头顶的黑气朝着陆丞扑过来！ 陆丞张开大口，一口将两米高的黑雾吞入腹中！ 他的腹内有三道真火，黑雾被真火烧灼，一点点化为乌有，同时有一道“冤念”传出来：“我死的好惨啊！” 随即，陆丞的脑海里闪过一连串杀戮的景象！ 1863年12月，长毛祸乱江南末期，苏州城守军向李鸿章的淮军投降后不久，发生了着名的“苏州杀降”事件。城内降卒全部杀光，至少有两万多人。电影《投名状》中，有改编后的这段历史。杀降的主要场所，在定慧寺巷内的双塔附近。 之后，定慧寺周围有很多乱葬坟，“枯藤老树昏鸦”是常态，流传鬼故事也颇多。 后来，乱葬岗都被清理了，逐渐变成了民宅。 可是有些民居的地下，还有骸骨和浓重的阴气。近年来，因为灵气复苏的缘故，阴气凝聚成型，渐渐有了少许灵智，开始侵犯居住在附近的百姓，或者来往此地的行人。 陆丞吞噬了阴魂，阴魂被真火融化，转化为灵能储存在灵骨中。 他的心里有些沉重，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种事。这跟蒿里山的情形类似，这样的葬地布满了神州大地，如果一个个阴魂不散，那么老百姓的日子就难过了！ 眼前的中年人很快恢复了神智，冲着陆丞鞠了一躬：“多谢先生救助！我刚刚狂躁不安，就像有人拿枪逼着我。这会儿感觉好多了！谢谢，谢谢！” 他转头看向王橙芝和张安绮：“这块玉是我从老宅地下挖出来的，不是什么祖传的东西。有没有裂我不在乎！你们看值多少钱，能不能直接买下来？” 张安绮道：“我刚才仔细看了，您这玉有古怪，我不想买它。” “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玉的好坏，分成十个字，浓阳俏正和，澹阴老邪花。这是块老玉，稍微有点儿邪性。” 陆丞道：“这块玉我买了。你想要多少钱？” 中年人迟疑道：“还没多谢您的救助之恩呢。您看着给？” “5万块？够不够？” “够了！” 中年人收到转账，很快离开了。 张安绮道：“陆游，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这事儿不好收场。” 陆丞道：“恰好碰上了。不能不管。” 张安绮和王橙芝无法看见黑雾，也不晓得两米高的黑雾被陆丞吞噬了，只以为陆丞靠着蛮力慑服了那个人。 王橙芝问：“陆游，你买这块玉做什么？” 陆丞道：“此玉有古怪，我就带买回去研究。” 张安绮道：“这原本是一方玉印。印上的字被磨掉了。而且还被人摔裂，留下一道裂痕。” 陆丞问：“张老师，你知道什么年代的玉印吗？” 张安绮不紧不慢的说道：“无法辨认，因为它既没有字，也没有纽。 一般来说，只有身份高贵的人才能用玉印。 印章起源于商代，早期多为铜印，玉印出现于战国时期。印章最初只是个人记号，并无严格的等级限制，但自秦代开始，天子以玉为印，并称之为玺。汉代沿袭秦制，仍以玉为玺，规定皇帝、皇后以及诸侯王的用印，统称玺，而官吏用的多是铜印。” 既然如此，陆丞也懒得管它。 在他看来，这方玉印乃是阴魂的寓所，相当于“鬼宅”。他把像这样的鬼宅收集起来，能为普通百姓减轻负担，否则今天帮那位中年人驱逐了阴魂，用不了多久，还会有下一个阴魂凝聚出来。 很早以前，他已经把几个常用的驱鬼辟邪符箓发给了杨主任，其中包含驱散中小型黑烟迷雾的“荡霾符”，以及击杀成型阴物的“天雷符”，他还提醒杨主任，符箓需要特殊的载体，最好的载体是芯片，可以制作特种“符文炸弹”，一颗“荡霾符文弹”能驱散直径百米的阴气迷雾。 然而像这种居民区里冒出来的零星阴魂，却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因此它让陆丞感觉到压力。 他在玉凋店待了半天，回到家中以后，还在思索这个问题。 蒋秋芸看他魂不守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陆丞将心里的顾虑说出来，接着道：“要想克服阴魂的侵袭，我有一种‘巫唱’的手段。可惜以我的身份，不能举办类似道家的水陆法会，或者佛家的盂兰盆会。” 蒋秋芸微笑道：“要不然你去视频网站做网红？专门给人跳大神？” 陆丞一咧嘴：“等到将来，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我就厚起脸皮做网红！到时候拉你一起去做夫妻档。” “你说说，巫唱是什么手段” “等你进阶灵巫，我才能给你讲。此时听之无益。” “唱的什么内容？” “内容很广泛。越是古老的，经久不衰的，越能得到巫神的关注，同时也能激发人的斗志。” “我看《诗经》就不错。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陆丞毕竟不是文学专业的，对这句话不太理解，道：“你给我讲讲，是什么意思。” 蒋秋芸笑道：“孔子说：《诗经》三百篇，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它，就是‘思想纯正’。孔子时代，可供学生阅读的书还不很多，《诗经》经过孔子的整理加工以后，被用作教材。孔子对《诗经》有深入研究，所以他用“思无邪”来概括它。” 陆丞微微点头：“思无邪，很好！我可以试试用它来作为唱词。” 他先前跟着丁怜秋学过五弦琴，但花的心思不够，所以只是粗通乐理。 蒋秋芸学得比他认真，掌握的琴技颇具水平。 然而歌唱跟琴技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陆丞在考虑：“我要不要跟人学唱歌？异世界的巫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诚心诚意，尽可能的沟通巫神。而现代的歌唱在音律、音调、和声技巧方面要求高，我如果按照传统的巫唱方式，估计会被人骂翻，说我唱歌跑调，缺乏美感！” 他已经在幻想着改变容貌去参加歌咏比赛了，可是转念一想又把这古怪的念头摁下去：“再说吧，我现在忙着呢！尽可能的提升功力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