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男神快到碗里来
“你要出去……”心莲差点大声叫了出来，“万一让梦夫人发现，不太好吧。” “我都走到这份上了，你认为还能反悔吗？”，商羽粲然一笑。 心莲不由得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看着转角处的大门，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 两人住到这个朝阳小筑已有些时日，同眠同宿同龄的“三同关系”让她们逐渐建立起了微妙的关系。 不过，一向听话的大小姐居然今天主动提出要出门，还真着实把心莲吓了一跳。但她更没想到的是，商羽居然直接往大门外走，朝心莲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在家等我。” 心莲反应过来刚想追出去，发现商羽居然快她一步，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商府。 当然，商家历来是商贾世家，所以女儿家抛头露面也十分正常。况且最近商羽与梦姨商谈的结果就是，从今天开始她可以拥有点小自由。这样一来，商羽都觉得自己就像那待宰的羔羊，据说杀之前越散养越美味？ 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自暴自弃。比如，这趟门不是白出的，她要为将来做好打算。 别家的姑娘未必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商家，商家老爷在幼时就谆谆教导，商家的姑娘也可以和男子一样有自己的谋划。老爷他喜欢任何能自强独立的人。这造就了商羽今天的想法：如果梦姨一定要她嫁离这个家，那么她偏要自力更生，创建自己的买卖，重新立业！ 商家是贩卖女人的首饰起家的，所以说商家的每一位姑娘都对首饰的构造、工艺、成色、价格来源了如指掌。但商羽偏偏抛弃商家得天独厚的优势，而走它路，换了别人，显然也不会认同。但她只不过想远离冷嘲热讽和安排而已。 走着走着，商羽叹了口气，很久没来集市，什么糖葫芦、糖画和一些东西，明明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却发现自己再也不能以小时候的眼光去看待，此去经年，时光磨砺了太多痕迹。 流行的珠花式样换了又换，可自己竟连看一眼都提不起兴趣。商羽叹了口气放下珠花，正要离开，余光却瞥到有两个人正跟踪着她。商羽从打扮判断出这是府里人，不由得苦笑：梦姨娘到底还是不能让她这个快要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好在集市人多，只要她没有什么逾矩行为，那两人也不会大胆到直接出现在她面前撕破脸。 她正发呆，不远处响起一阵弦动音鸣。曲调别致，乐音时而宛转如溪流，时而利索如奔马，一滴滴一步步，有如天籁之音，让商羽再迈不开脚。正巧用她试试水？商羽百无聊赖地cao控起自己的听音读心术。 可不一会儿商羽就沮丧地发现，这个琴师竟心沉如海，她无法探得分毫。她的听音读心术第一次失效了。这样一来，她不免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产生好奇。 “玲珑玉”商羽读出这个外表看起来粉黛万千的地方，正是京都里繁盛了几十年的烟花楼阁。有如此人间少闻的弦乐，也难怪这玲珑玉能盛久不衰。 商羽终于是没按捺住，走进了玲珑玉准备一睹琴师芳容。令她意外的是，刚入外厅，她一眼就看到了弹琴的男子。没错，居然是一个男子。 一袭白袍，袍角软软地垂坠在地，苍白清瘦的手指在琴弦处轻柔按捻，不是女子却别有一丝风骨。然而，当他一曲终了之后，微微抬头扫视台下的时候，却更让商羽震惊。 世间竟有如此男子！且不论琴艺超乎，心思沉稳，单单凭容貌也空前绝后！光影流转处，鹿眼清澈，眉尾柔和，纤鼻薄唇，看似单薄，却蓄势藏锋，别有一番精气神。稍有迟疑，她就发现台上的男子竟也在看她，一时间周围竟静的如初雪夜后，她心里也不由得泛起微澜。 “哟，姑娘，这可是男人的地盘，你来这里砸场子，可别怪mama不客气。”玲珑玉的老妈子眼尖，一下子就站到商羽面前，语气不善地打破沉寂。 商羽闻言心生一计，反而是走得离老妈子又近了几步，在她的耳边轻轻道：“我想会会那公子。” 在周围人一片幸灾乐祸的表情中，商羽朝着老妈子目光所能及的角度，微微露了自己袖口的刺绣。角度之精妙，只有她与老妈子二人得知。 老妈子倒吸一口冷气，面前的这位她再眼拙也认得出，这姑娘来头不小。她袖口的正是商家布店里为府邸里的人专门特制的刺绣图腾。 老妈子的脸色瞬间变成难看的猪肝色。这京都大大小小的行当，哪个不是商家一池两亩地的，还好姑娘顾念情面，要不然这玲珑玉哪还能立足呢？万幸她并不是来砸场子的。 “哎呀贵客，误会误会！你瞧mama年纪大了忘事，你先里边坐着，mama一定办妥，晚点再来给您登门道歉……”老妈子到底是人精，利害关系一下就明白了。 果然商家这张通行证甚是好用，不一会儿她所等候的厢房门就被推开了。来的正是那位衣着飘然，样貌出众的男子。 “不知商姑娘唤在下所为何事？莫某不过一介普通琴师，四处游历早闻玲珑玉内有乾坤，这才献丑行拜访之实。”白衣公子开口如清风沐月，即使说话文弱，也让人闻之无比轻松自在。没有沾染任何玲珑玉的气息。 完美！商羽震惊过后还是更加笃定了她的念头。 “我叫商羽，先生若不嫌弃唤我商姑娘便可。先生琴艺精湛，如蒙先生不弃，商羽愿请先生指点一二！” 说罢，商羽学着府里小学徒的样子想要抱拳低头俯身，只是她还未屈身，便被莫公子用纸扇扶住了。 “原来是商姑娘，姑娘府中应该不缺琴师，在下不过江湖杂艺愧不敢当啊。”莫公子微微一笑，明明是拒绝却耀眼的让人舍不得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莫公子误会了，商羽学琴，并非闺阁之好，而是为了日后独辟门路，立业自给。商羽不敢有瞒，还往先生三思。”拒绝倒是意料之中，商羽想着只是如果能结交到这样一位顶尖的琴师，假以时日，琴坊授课的买卖及名琴收藏的生意必须好啊…… 商羽还没等到莫公子回答，忽然看见门口黑影闪过，一丝不祥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