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觉醒
拉奥迪赛市政厅的北侧城堡迎来了它的女主人，一位活泼、纯洁而又善良的公主，这让城堡开始慢慢变得有生气。 原本布满铠甲模型的通道大幅减少，尤西亚把很多铠甲模型送给了市政厅，转而在北侧城堡的通道弄出壁画、胶彩画、镶嵌画等各种各样的画作，武器架则被换成了花瓶，纷繁艳丽的鲜花令城堡里处处都像温室里的花圃。 城堡的花园和温室以前完全被奇奇怪怪的杂物占据，现在它们已经恢复本来的面目，尤西亚修复了废弃的喷水池，又买来很多不同种类的鲜花栽种，其中种得最多的是代表拜占庭帝国的月桂花和她自己最喜欢的郁金香，而且她还在花园里安放秋千和独木桥等玩具，把城堡弄得像是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 赵不凡一度对此感到无奈，甚至忍不住对尤西亚说：“亲爱的尤西亚，虽然我很尊重你的自由和想法，但你同样需要尊重我和更多的人，城堡的南侧是市政厅，它属于办公的严肃场所，你把这里弄成这样，城堡显得缺乏威严，每个经过这里的人都很可能升起阅读伊索童话的冲动。” “伊索童话蕴藏着非常有趣的智慧，读一读没有什么坏处，不过你说得对，南侧的市政厅与这里差别很大，确实容易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我应该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尤西亚开始了她对南侧城堡的改造，大量的青草、果树、鲜花、画作和艺术品同样把南侧城堡攻占。 赵不凡试图找些人来把它弄回原貌，但尤西亚很快就把市政厅的官员聚集到旋转大厅，并且郑重地说：“我已经问过所有的人，大多数人都认为新环境更有利于他们工作，因为鲜花、青草和画作令他们充满活力和精神，你不能成为一位独断专行的残暴总督。” “好吧！你们拥有一位非常非常可爱的总督夫人！”赵不凡苦笑着说。 北侧城堡的内部同样有很大变化，尤西亚的侍女塞丽娜和特丽萨成为了总管，她们请来不少仆从和厨师，促使庞大的城堡不再显得阴冷，而且塞丽娜和特丽萨是非常优秀的乐师，她们从君士坦丁堡招揽来不少流浪的吟游诗人，用古老的鲁特琴、风笛、管风琴、竖琴、里拉琴和阿夫洛斯管等乐器组建起一支城堡乐队，主要用于城堡的宴会和各种活动，有时候也会到外面接受商业演出，赚取额外的收益。 尤西亚不仅给城堡带来温馨和美丽，还给拉奥迪赛带来很多与众不同的东西，她号召官员和贵族展现怜悯和仁慈，集资帮助那些刚来拉奥迪赛谋生的人，也帮助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变得贫苦的公民，而且她在查理的请求之下合作兴建了拉奥迪赛大学。 大量翻印的书籍源源不断地从君士坦丁堡运往拉奥迪赛，一些愿意来拉奥迪赛的老师和学生也被高价聘请到这里，其中就有当初赵不凡在君士坦丁堡大学遇到的那位绘画女生，如今她已经是拉奥迪赛大学的绘画老师，专门研究和发展胶彩画，不过赵不凡害怕见到她，因为每次相遇的时候她都会问：“尊敬的总督，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学习到东方的文化？” “嗯……嗯……嗯，或许我们需要更多的耐心。” 为了这件事，赵不凡甚至打算默写一些书籍出来，但很快又放弃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自己的认识非常准确——武夫。 赵不凡的大部分知识来源于他的师父言传身教，以及他的人生经历，虽然他在成长起来以后保持着学习的习惯，但针对性比较强，通常是需要什么就学什么，比起能够把《论语》倒背如流的蔡京和朱伯材等人，他的墨水着实有限，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相对完整地默写出任何一本书，艺术文化等方面就更是只会欣赏或者自娱自乐。 因为赵不凡的严词拒绝，所以查理成为了拉奥迪赛大学的首任校长，尤西亚则担任拉奥迪赛大学附属印刷厂的执行官。 事实上赵不凡早在君士坦丁堡期间就用尤西亚的名义开办了一家大型印刷厂，他把大宋的雕版印刷术带了过来，试图大量印刷古罗马图书馆的收藏，尤其是关于自由和民主方面的古希腊书籍。 这些关于自由、民主或信仰的书籍在拜占庭帝国是不能够随意流通的，只有少数获得授权的人可以阅读，例如君士坦丁堡大学的学生们，所以印制它们的目的在于把书送到拉奥迪赛，而且是用最低的成本价格出售。 如此大规模的印书运动本来更适合采用活字印刷术，但活字印刷术的技术要复杂得多，赵不凡不知道具体的工艺，所以只能使用落后很多的雕版印刷术，他曾经在大宋参观过印刷工坊，对于简单的雕版印刷术倒是比较了解。 书籍的普及带来的是拉奥迪赛公民的思想觉醒，他们开始了解历史，开始知道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有人在提倡一种叫做自由和民主的东西，他们甚至得到了宗教圣书的原本，不需要再听信别人篡改过的内容。 宗教圣书原版的普及对教廷是非常大的冲击，以前这里没有印刷术，书籍是依靠手抄或者某些原始的复制方式流传，没有办法大规模普及，所以民众的信仰是依靠人来传达，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和认知，一个人的理解错误往往影响到无数人跟着产生误解，再加有心人会为了达成某些目的而篡改，所以信仰传达到普通人的时候已经大规模变质。 如今拉奥迪赛公民人手一本圣书，光明信徒有光明圣书，真神信徒有真神圣书，他们都能亲自阅读两种圣书里的深邃思想，并且感受两种信仰本来的圣洁和智慧。 它带来的影响非常大。 两种信仰本就是同根同源，而且都有劝人向善的内容，它促使普通真神教徒和光明教徒的矛盾急剧减弱，两边甚至能够坐下来坦诚交流信仰。 不过这件事在教廷内部引起轩然大波，很多主教和神父对此表示愤怒，勒令关停印刷厂，但也有很多虔诚的大主教和神父拼尽全力支持，并且派人来学习印刷技术，试图把光明神的训诫带到每个角落。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印刷厂被商人和传教者带到了地中海沿岸的所有国度，它为12世纪初的这场文艺复兴提供了载体，无数人不用再单纯地听别人说，而是可以通过书籍来学习、思考、印证和判断。 自由民主的意识再度萌发，古老的智慧和新时代的创造在加速融合发酵，拉奥迪赛城邦也成为这场文艺复兴的核心发源地之一。 新建落成不到半年的拉奥迪赛大学引来无数求学者和导师，他们从地中海的不同国度来到这里，带着知识、理想和勇气加入拉奥迪赛大学，其中甚至有很多人是来自塞尔柱、法蒂玛和阿伯帝国。 黑暗的时代和苦难总是能令人更加向往光明，同时亦召来越来越多的敌人，很多人对拉奥迪赛恨之入骨。 1130年8月，赵不凡率领5个军团，合计3万人从拉奥迪赛北部的维克多堡出发，沿着黎凡特西部海岸北进奇里乞亚王国。 塞浦路斯军团指挥官“法塔诺斯”率领3个军团由拜占庭舰队协助发起跨海登陆战。 法塔诺斯的父亲，拜占庭远征军副执政官“布里尼乌斯·瓦塔特泽斯”率2个军团从“赛琉西亚”东进奇里乞亚的“塔尔索”。 埃德萨伯国的老约瑟林伯爵率领五千人西进奇里乞亚的都城“西斯”。 面对如此雄厚的兵力，奇里乞亚国王莱翁被迫一退再退，直至奇里乞亚与塞尔柱人的边界城市“马拉什”。 亚细亚半岛的塞尔柱人正准备看一出大戏，不曾想拜占庭皇帝约翰二世早就秘密赶到前线，他突然率领远征军8个罗马军团进击塞尔柱的军事重镇“安卡拉”，而紧随其后，停驻在“马拉什”的莱翁越过边境北上攻打塞尔柱东部的繁荣城镇“开塞利”。 法塔诺斯率领麾下军团在奇里乞亚的“梅尔辛”登陆，并且与他父亲率领的两个军团汇合，然后合力从南方挺进塞尔柱人的都城“科尼亚”。 随后赵不凡率领骑士团加快行军，经奇里乞亚的“阿达纳”扑向了西北方的“科尼亚”。 亚细亚半岛上的塞尔柱人彻底懵了，他们尚且来不及调度和集结兵力，各处堡垒已是先后失守。 9月2号，莱翁攻破塞尔柱东部城镇“开塞利”，然后又进军“幼发拉底河”，负责阻击和牵制东方塞尔柱帝国可能派来的先头援军。 9月5号，拜占庭皇帝约翰二世攻破军事重镇“安卡拉”，随后他兵分两路，一路东进驰援莱翁，一路南下“科尼亚”。 9月21号，“科尼亚”遭到拜占庭皇帝、神圣骑士团和法塔诺斯三面合围。 9月30号，莱翁和拜占庭共治皇帝“阿莱休斯”在幼发拉底河大桥发起伏击，东方塞尔柱帝国派来的援军被击溃，莱翁和阿莱休斯乘胜东进，直至“底格里斯河”的“迪亚巴克尔”。 10月12号，“科尼亚”守军投降。 此后的一个多月，亚细亚半岛的原拜占庭人蜂拥发起叛乱，争相迎接拜占庭军队。 11月13日，东进驰援的赵不凡和法塔诺斯攻克“迪亚巴克尔”。 11月16号，亚细亚半岛的塞尔柱贵族全部投降，拜占庭的使者与东方塞尔柱帝国谈判，表示愿意任由塞尔柱人赎回俘虏。 11月22号，亚细亚战役结束，拜占庭在时隔五十多年后再度占据亚细亚半岛全境。 奇里乞亚王国并入拉奥迪赛城邦，莱翁加入神圣骑士团担任第五团长，负责组建主管审判的“骑士团法庭”和主管缉捕与消防的“城市守望者”，并且兼任拉奥迪赛执政官，同时被拜占庭皇帝授予“首席贵族”头衔。 12月24日平安夜，赵不凡宣布拉奥迪赛城邦改制，拉奥迪赛总督转由议员选举产生，议员任期为五年，可以连任，由公民选举，但拉奥迪赛仍然从属于拜占庭帝国。 12月25日圣诞节，拉奥迪赛的公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收到了最好的礼物，所有的城镇尽皆沸腾，无数人为此欢呼雀跃，载歌载舞，自发形成的盛典持续了长达一个多月。 不知是从哪里率先兴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之很多人开始尊称赵不凡为“神赐的总督”，尊称尤西亚为“神赐的公主”，尊称查理子爵为“天堂爵士”，尊称罗尔夫为“光明圣骑士”，尊称莱翁为“米迦勒之光”。 1131年1月31日，赵不凡全票当选第二任拉奥迪赛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