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雄踞中州八方来朝的吴子玉

    在皖直战争大获全胜的吴佩孚已经回到洛阳，现在已将所部北洋军第3师扩编为5个师又一个混成旅，现在雄踞洛阳，统治四方之野心。

    听报川省因为川汉铁路路款与王占元、交通部杠上了，听到因为王占元由于拒绝修建川汉铁路，被杨兴斥为贪污腐败之徒，现正高调率领2个师又一个混成旅的国民革命军沿江而下，要求北洋政府将这一恶奴带回去的时候，大惊失色。

    当即召集一干亲信谋士商议，一些人笑道：玉帅，川军战斗力如何？过去听说西南地区大面积种植鸦片，如此想来，川省战力也不过如此。

    吴佩孚嫡系，第十四师师长勒云鄂连连摇头道：各位，川军吸食鸦片，那是旧军队作风，这在杨兴所部国民革命军中可是闻所未闻。

    玉帅，护国战争之时，你也是知道的，杨兴以一旅之众，不到数日竟然消灭伍祥祯所部一个混成旅，将我们第三师活活挡在三峡之外啊。那时川军的战力，玉帅也是知道的。我们第三师一个师，对付其一支偏师，苦战数月而无功。

    在那以后，杨兴所部战力只能提升，不可能降低。在这几年，全国各大军阀都忙着整军备武，但是只有杨兴一个人在大力发展经济。让我们看看近几年一些报纸报道吧，看看川省进口物资就知道吧。

    去年撤军回到直隶的时候，我们就风闻，每日都有数艘船只运载川省进口的机器设备沿江进入四川。看到数艘船只运载四川的丝绸、猪毛、煤炭顺流而下，在一战后全国经济一片凋零之下，只有川省还保持着强劲的发展活力。

    听闻在这几年，川省进口的汽车接近5千两，进口的煤炭机车，达到30辆，听闻四川已经能够生产摩托车，生产自行车、三轮车了。

    在去年经过汉口与当地士绅聊天的时候，听闻汉阳钢铁厂的数百名技师已经跳槽到合川钢铁联合公司了，汉阳兵工厂的总办、会办也到达重庆兵工厂了；

    听闻重庆兵工厂除了大炮不能造之外，其他的轻机枪、步枪、手榴弹、重机枪不但能够自造，而且还支持其他省份。

    听闻杨兴采用精兵原则，所部士兵，在身体测试，战术演练达不到要求的，将被勒令退伍。所部士兵，在当兵满五年后，将被勒令退伍成为预备役。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国民革命军仅仅9个师，但是其建立了所谓的预备役制，也就是当兵满5年的，自动退役，或者转到农村，或者加入工程兵，若是打起来，不到三个月，变换出12个师，也是可能的。

    旁边二十三师师长张福来摇摇头道：勒师长，杨兴让老兵退役，这难道不会引起兵变吗？这难道不担心新兵训练需要太长时间吗？

    勒云鄂笑道：老张，你说也是奇怪，我们士兵如果军饷少发点，就可能引起官兵反对，但是听说杨兴所部，反对意见非常小。而杨兴对那些退下来的弟兄，听说还是颇为照顾的，在这次合川钢铁联合公司，听说一下就安置了两千多个。

    听说很多退下来的士兵，若是还想当兵了，是可以参加什么工程兵，什么叫工程兵，那就是负责工程建设，如修公路修铁路什么的？

    对于不想当兵的，则安排到什么工厂里面，或者回到农村什么的。

    萧耀南笑言道：让士兵修公路，修铁路，士兵愿意吗？

    勒云鄂笑道：老萧，怎么不愿意，干这些，至少不会冒生命风险吧。

    还有，听说他们部队，士兵在战场上战死后，退役后，都有一笔不菲的退役金，去年回来的时候，听一些人说，一般士兵退役，退役金有几十个大洋吧。

    战场有立功的，在退役的时候，都会优先安排工作。

    长久没有发话的吴佩孚制止众人继续讨论道：你们所说的都是实情，但从中也可以看出国民革命军最大的隐忧，那就是钱的问题。杨兴修路要钱，办实业要钱，士兵退役还需要钱，所以杨兴国民革命军最大隐忧就是钱。

    众人眼睛一亮，连称高明。

    吴佩孚得意的看着众人道:既然我们找到国民革命军软肋，那么国民革命军就不是传说中那样可怕。如果战争持续时间变长之后，杨兴绝对拖不起，到最后很可能不战自败的。

    勒云鄂摇摇头，良久说道：玉帅，但还是有一个问题啊。那就是杨兴要求交通银行归还川省的川汉铁路路款，这毕竟是天经地义啊。要知道清末收缴的粤汉铁路路款，早就归还给各省民众，若是不归还川汉铁路路款，那毕竟说不过去啊。

    萧耀南也跟着插话道：玉帅，还有一点，那就是驱逐王占元。上月我家人来信，王占元在鄂省苛捐杂税忒多，官员贪污横行，各地拖欠军饷事件时有发生。鄂省民众苦王占元久矣，所以，杨兴要求驱逐王占元，在鄂省民众看来是替天行道，是理所当然啊。

    张福来摇摇头道：老萧，老勒，话虽然此，但杨兴是西南经略使，不是鄂省督军，他不能将手伸到鄂省之中啊。

    萧耀南笑道：老张，话不能这么说。你知道湖广填四川吧，川省民众30%来自于鄂省，所以他们代替鄂省民众提出驱逐王占元，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吴佩孚陷入一片沉思，良久说道：那我们同意杨兴之要求？

    萧耀南摇摇头道：玉帅，国内能征善战的将帅就只有你与那杨征东，若是杨兴一闹，我们马上就让步，如此必然长国民革命军之威风，灭我军之士气啊。

    勒云鄂摇头道：老萧，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困难还是颇多啊。你知道，皖直大战，我们虽然那取得最终胜利，但是士兵伤亡，物资消耗颇多啊。在皖直战争后，我们第三师扩编为4个师，各部扩张过猛，远未形成战斗力。更为重要的，这次战争是为交通系而战，为王占元而战，如此怎么能够鼓动军心呢？

    吴佩孚点点头道：是啊，交通系那帮龟孙子，对外卖国，对内仗着掌握国家铁路、矿山，有的时候甚至想掐我们，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萧耀南笑道：玉帅，既然如此，我们还打不打这一仗？

    正准备发话的时候，一个参谋走了进来，在吴佩孚耳朵边嘀咕数声，吴佩孚大笑道：看来杨征东还是颇为畏惧我老吴，竟然委派尹昌衡前来向我致意。

    当即整整衣裳，吩咐有请尹昌衡前来相见。

    见过吴佩孚与在座将领后，尹昌衡笑道：玉帅，各位将军，听闻玉帅与各位将军驱逐卖国之皖系军阀，同为爱国者的杨征东及其川滇黔藏一干革命者着我特的前来拜见玉帅，特来向玉帅与各位将军致意。

    吴佩孚傲然而立，不怒自威道：杨征东既然知道我蓬莱吴子玉，岂敢要求驱逐王占元，岂敢以武力要挟中央政府？

    尹昌衡吸了一口气，笑道：玉帅，这个事情不是非常明显啊。虽然皖直战争玉帅在军事上大获全胜，但是在政治上则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北洋政权还是被奉张所控制，在政府中还是有太多投降亲日分子。

    北洋政府总理勒云鹏之弟勒云鄂可不干了，怒声斥责道：尹长子，你也曾经贵为一省之大都督，怎么说这没有来由之话，家兄虽然与皖系走得较近，但与安福系政客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只是爱国分子，更不是什么亲日分子啊。

    尹昌衡笑道:勒将军，不要激动嘛？家兄当然不是卖国贼，但是在内阁中还是有很多亲日的卖国贼吧。玉帅与各位将军也是因此而离开北京的吧。

    勒云鄂沉思不语，尹昌衡继续说道：玉帅，各位将军都知道，川汉铁路对川省来说不仅仅是一条铁路，可以说川民之全部，故在满清统治下，川民不畏惧满清血腥镇压，爆发了震惊中外的保路运动，如此直接造成清王朝垮台。但是，大家也知道，在那以后，交通系退还了粤汉铁路路款，但在川汉铁路停建后，就是不退还川民的川汉铁路路款啊。

    吴佩孚笑道：尹将军，在上次川民修建成渝铁路的时候，不是退还了300万两白银吗？

    尹昌衡摇摇头道：玉帅，那只是一个零头，交通系还控制了川省720万两白银本金，还控制了200万两白银之利息。

    吴佩孚也是颇为惊讶，沉思良久，笑道：尹将军，也就是说交通银行欠川省720万两白银，这个数字也太多了。

    尹昌衡点点头道：玉帅如此就能理解川民之愤怒了吧。

    吴佩孚会意一笑，良久说道：我常年感觉军饷不足，想不到在你们川省竟然有如此大笔款项啊。

    尹昌衡会意一笑道：玉帅，杨征东说了，我们最大敌人就是日本，日本人妄图殖民玉帅老家山东省，可以说是我们中国人最大的敌人。其次就是就是卖国贼，就是贪污腐败分子。而玉帅不但有神将之美誉，更为重要的，玉帅爱国拳拳之心，玉帅两袖清风，着实令人佩服。故川民一面决定声讨交通系，决定声讨王占元，另外一方面，就是让我前来拜见玉帅。

    勒云鄂笑道：尹将军，虽然我们理解你们讨回路款之决心，但是另外一方面，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尹昌衡笑道：玉帅，勒将军，杨征东说了，若是玉帅能帮忙讨回路款，川人只要那720万本金，而那200万利息将作为报酬酬谢玉帅与各位将军。

    吴佩孚摇头道：尹长子，没有必要，主持公道，主持正义乃我吴佩孚义不容辞的责任，若是因为主持正义而收川省200万两白银，如此置我吴佩孚于何地？

    萧耀南大惊，失声道:玉帅，我军扩编，所需费用甚巨，杨征东既然有心酬谢，玉帅又何必推辞？

    吴佩孚豁然站起，怒视萧耀南到：萧师长，杨征东看得起我吴佩孚，才来相求，我岂可因此而占小便宜，如此不是让杨征东小瞧我了。

    勒云鄂劝解道：玉帅，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足足有2百万之数啊。

    吴佩孚拔出指挥刀，摔在桌面上道：吾意已决，免费帮助杨征东，尔等也不得再劝了。

    看到吴佩孚动了真怒，手下大将虽然不甘，但一个个只得面色铁青的坐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