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冥河摆渡者
我掏出魂刀拿在手里：“不知道这样的能不能渡河？” 那人顿时两眼闪过一抹妖异的蓝光，随后极为谦恭的把我请上船，随即慢慢划了起来。虽然这里的水面没有荡起涟漪，不过逐渐远去的那篇火红色大地显示了船正在不断移动着。 这里几乎没有可以欣赏的风景，除了逐渐接近的那座繁华都市外就剩下已经快到船边的那些纸折的船和莲花了，我静静看着那些东西正发着呆，那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些是引魂灯，都是人界中人给自己心中牵挂的人点燃的引魂灯，这样就能让那些灵魂不必在灵界冥府迷失方向，你看那些那些跟随着引魂灯的亡魂，是不是很美？” 顺着他说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我要去的河对岸不断飞出一个个七彩的泡泡，里面有一个个活动的小人慢慢接近着那些蜡烛，之后落在那些纸船和纸莲花上，随后那些泡泡也一一破裂，里面原本活动的人们都盘膝而坐着，一个个或神色安详或悲伤或欣喜的慢慢闭上眼，很快点点光芒从他们体内飞出，象夜空下的萤火虫般，逐渐飞向我离开的那篇血红色大陆。 “其实很奇怪，你那可是通往传闻中极乐净土的火照之路，据说从那条路出来的人至今为止不超过九人，你刚刚好是第九个！不过先前那几位听说结局都不怎么好呢，因为这里是灵界，进来容易出去难啊！”说着他把手中的铁船桨往旁边一搁伸着手说道：“好了，因为你是选择回去的路，所以我没有先收你你的船费，这会你可以付了吧。” 我往四周看了看，此刻船正停在冥河当中，前后完全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我又看了看那漆黑一片的河水，那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很是淡然的说着：“不用看了，这里是冥河之中，在这里只有我的渡船才能助你过河，所以你现在只有乖乖把船费交了才行，另外我可要和你说清楚一点，我说的是所有的船费，你的冥宝只能够你坐到这里的船费。” “什么，你未免也有些贪心了吧，一件冥宝还只够坐到一半？你这比明抢暗偷还要厉害啊！”我有些愤恨的说着。 那人依旧是很淡定的回应着：“无所谓啊，随便你怎么理解的，反正我一直都是这个价格，童叟无欺千年未涨，就凭这两点也算是十分实诚的商人了，怎么你还不服？你看看你们人界的作为，同样是靠撑船为生，不给钱不起船不说，甚至还漫天要价，我这千年的信誉可比你们的要强得多。” 我看着手中的魂刀不停呼唤着如梦等人，奇怪的是一直没有回应，就在我拿着刀迟迟没有动作的时候，那人有些不耐烦的又催问了句，随后他忽然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不过至少我这一趟的船费铁钉能拿到了，你若要怨恨也别怨恨我，我上面还有一大把的税务要上缴，所以我也是无奈的很。” 说完他拿起船桨飞快的旋转了几下，随后两把船桨变成两把小扇子状被他别在腰后，接着他在船边一摸，顿时一根铁竿出现在他手中，随后那铁竿快速向一头伸长着，当抵达岸边的时候他紧紧抓着那铁竿，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还没来得及行动他已经到达了对岸。 “最后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支付所有的船费？”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在这寂静的空间却异常的清晰。 “你所谓的所有的船费具体是指多少，不会还要一件冥宝吧？”我强逼着自己镇静随后打算走一步是一步。 “哈哈，那倒不用了，再怎么说这通灵冥宝自古以来只有十件可入我的眼睛，你的虽说没见过，但从气息上看也能到达这一层次，相信这次把你的冥宝递交上去我也能就此升任新职，如果到时候我们还能相见我会卖你一个人情，这也算你我之间一场缘分啊。哈哈哈！”那人说着大声笑了起来。 “哦？那就是说除却我这一把刀之外，还有十样东西你狠在意？要不你说说看都是些啥，说不定我会有线索呢。”我忽然发现船体似乎微微下沉了点。 “呵呵，你若是觉得有必要我就说给你听好了，不过我提醒你，不要以为在船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船是认主宝具，如果我不在船上它会慢慢沉没哦，所以你最好是抓紧时间考虑清楚，毕竟这冥河可是传闻连大罗金仙都没办法在上面飞行太久的奇特地带，那么我就简单和你说下吧，你也快点决定究竟怎么办。”男子似乎是躺了下来。 随后他似乎是故意缓慢的说着：“这十件通灵冥宝分别是生死簿，判官笔，勾魂索，孟婆汤，前生石，鬼母泪，轮回道，续魂灯，养尸棺和鬼阴符，这里面诸如孟婆汤、轮回道因为常年在灵界沾染上太多灵气已经成了灵界专属之物，剩下的则因为其强大的功效或是作用而被世代灵界冥府的传人指定传给接宝人，这些接宝人从生时便已经被划归为灵界中人，所以大多数的我只能垂涎一下，除了鬼母泪和鬼阴符这两样是唯一没有指定传人的。” 此刻的船身已经和冥河只有不到十公分的高度了，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于是打断了话题又问道：“那么现在你的选择是什么呢？但愿是明智的。”我看着手中的魂刀，虽然只是一把匕首，但是它本身牵扯的太多秘密，而且梦彩依先前似乎被人说过是身份极为神秘的某位，如果交给别人恐怕会有一系列不好的结果，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胸前问问涌现起一股温暖慢慢包围了我全身。 接近着我感觉自己似乎正在缓慢上浮，同时船身也加快了下降的速度，那人在对岸很是得意的笑着：“哈哈，你们人界众人啊就是舍不得，即使已经没命了，还在犹豫着，真不知道你们这样坚持有何意义，不过也是，好不容易得到一件宝物一般人哪舍得啊，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尤其在冥府，贪欲会让你很快沉入十八层地狱的，现在是我收取冥宝……” 他的话忽然戛然而止，此刻铁船已经完全被冥河淹没了，可是我却周身包裹着一层红色的火焰，双脚稳稳的站在冥河之上，就像站在一块平坦的大地上，慢慢的向他所处的陆地走去。 “不，不可能的！没有凡人可以在坠羽不归的冥河上行走的，难道说，你身上有至宝？不，不对，红色的火焰！我知道了，佛道的业火护身符！你居然又这种几乎失传的灵符，你究竟是何人！”那人说话越来越清晰起来，甚至最后不仅没有了沙哑声，而语气中也夹杂着惊讶和慌乱。 “我是谁？我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凡人啊，只不过是你的贪欲遮蔽了你的双眼，所以你永世都只是个撑船的摆渡人，道不了彼岸。”说着我挥舞着魂刀，狠狠的砍在他脸上，顿时一股黑血从他的伤口处箭一般喷射而出，随后魂刀上也隐隐有一股黑气环绕着慢慢钻入刀面的血槽中。 “啊！好痛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冥宝可以伤到我啊，不对，不对，你这是魂刀，而且是融合后的魂刀，你究竟是谁，你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凡人，啊哈哈哈，变了，果然要变了！可惜我是没法去领略那繁华多姿的场景了，这个天地间灵气异常也许和i也脱不了关系，也许……”他似乎越说越激动，最后都有些手舞足蹈起来，然而还没等他说完，一把通体漆黑的短箭呼啸着瞬间没入他眉心，只留下一个箭尾微微颤动着。 我当时吓得往旁边一跳，抬眼张望时只见远处山林间一个黑影转瞬即逝。我赶紧来到那人身边，此刻那人浑身的铁甲慢慢生出斑斑点点的铁锈，浑身裸露的肌肤也象历经了千百年岁月般慢慢腐朽枯萎起来，随后他嘴角不断涌现黑血，吃力的对我说道：“我，我已经，泄露了，太多的秘密，所以，所以被灭口了，只是，只是我很不甘心啊，原本还有，还有三个轮回，我，我就能去和我的发妻，一起，一起去轮回了。” “我，我其实曾经得到过一个，一个铁令牌，虽然不能肯定，但是，但是我想这个应该，应该就是失踪许久的鬼阴符，至少，至少凭借它，你能找到，找到鬼阴符。其实，这也是我这些轮回，轮回的日子里最后的心愿了，可惜，可惜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发妻了！也许，也许在我被他们控制之后，我，我就不能能再见到秀莲了，对，对不起了，秀莲，我曾亲口许诺要带着你一起，一起去轮回的，我，我失信了……”男子的铁甲逐渐变成了一段飞舞的黑灰慢慢飘向冥河，而他全身也逐渐弥漫着黑气。 空气中也似乎弥漫着悲哀的气氛，就连原本对岸飞扬着红色的那片陆地也慢慢飘舞起了暗红色的花瓣，原本无风的冥河上也渐渐吹起丝丝凉风，声音悠长回旋像是一个人在低声抽噎着，随着哐当的一声轻响，半个白色的令牌掉落在我面前，接着那男子逐渐恢复了原本的人形，他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微微冲我笑着挥了挥手，随后转身飘到一盏纸莲花上，那纸莲花上的烛光也变得明亮无比，随后一个女子的身影也出现在半空中，两人紧紧相拥着，天地间忽然飘扬起朵朵红色和白色混合的莲花花雨，同时一段对话也在天地间悠悠的响起： “我叫张曼玉，你呢？”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龚秀莲！很高兴认识你呢。”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发誓，今生今世只爱龚秀莲一人，如有违背，必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男子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信你，别再说了！”女子的声音异常柔美而又甜蜜。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选择自尽啊，秀莲，我来晚了，我来晚了！现在我终于有功名了可是你却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何种意义，你等我，你等我！我这就去地府找你！”男子的声音异常悲愤。 “我愿意！无论是十年百年还是多久，只要最后让我和我的秀莲一起轮回转世，我愿意舍弃这五百年的荣华轮回，我愿意守在这冰冷枯寂的冥河上，做一个没有自我的摆渡人！只要你能实现承诺！只要让我能和她一起轮回！”男子最后坚定的话语逐渐消散在远方，那朵纸莲花也慢慢放大悬浮在空中，两个相拥的人形也放出明亮的光芒，将原本黑暗的周围照耀的亮如白昼，随后莲花上方突然出现一条光彩笼罩的通道，很快莲花载着两人快速旋转着没入通道深处。 “哼！真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成全了他俩！不过没事，他似乎把不属于他的东西留给了你，那么你应该懂规矩吧，交出令牌我会让你接替他成为一个冥河摆渡者，永世享受不老不死的待遇！”就在我很是高兴的看着那朵莲花离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冰冷透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