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智慧池障碍难排
风仙果然在彩色床上呼呼大睡，居然向我小老二求情，小老二嘲笑道，身为仙家，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随缘的道理吗？ 鬼妹一行人蜂拥而上，原来这就是彩色床，鬼妹有恋回避着。床的意义对于那些男人们而言，已经久违了，相互拥抱的，亲亲我我的，弹跳的，倒立的，躺倒养神的，想得到的和想不到的全都用上了，还有更恶心的说都不好意思说。 小神鸟一经小老二提及，便想起来了，对，我听说过，智慧池是你奉菩萨之命设计的，小老二，你应该可以改变其中的功能，增减各关隘的难度吧？ 这问题很新鲜，也很有吸引力，风雨二仙都在等待小老二的回答。 可小老二的回答却出乎意料，他问道，你只知道奉命，奉什么命你知道吗？ 小神鸟和风雨二仙都在摇头，小老二突然容光焕发，颇有些始创者的自豪感，他说，彩衣观音告诉他，他的身份原系孙武军事游学天地中的教席，为了造就出类拔萃的军事天才，淘汰庸才，设计时一定要选择环境和心情，二者越复杂越好，越能颐指气使越好。 听众都非常惊讶，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命令，就是随心所欲，毫无节制吧！ “难怪，彩衣观音要找像小老二这种人设计这重重关隘，恐怕这种人不只是七窍多一窍，性格也阴晴不定！”小神鸟反应过来了，他感慨道，“这种令人厌恶之极的人居然还有用武之地，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风仙以为挖苦小老二的机会来了，他追问道，小老二你何德何能，菩萨居然选中了你，该不是走后门了吧！ 如此说法，你让小老二说什么，小神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探讨似地对小老二道：“我应该算智慧池的第一批学员吧？” “不是！”小老二不假思索地否定之后，认为有些不妥，他微笑了一下，改口道，“不是正式学员，是先遣学员。” “所谓先遣学员，说白了，就是试验品吧！”风仙突然大笑起来，他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难怪你只是小神鸟，也不怎么聪明。” 半斤八两，大哥莫说二哥，彼此彼此！胖冬瓜抢先道，其表情仿佛是一个杰出的智者，一对傻瓜蛋，两个可怜虫！ “算了，跟彩色床上的磕睡虫计较，也太小气了点。”小神鸟并没有觉得难过，它淡淡地道，“我后来听说智慧池中除了彩色床之外，还有千影国、波光流、仙面阁和洗髓洞，我好像在里面飞了一圈后又出来了，是吗？” 雨仙伸手接住小神鸟，悄声道：“别说了，你只经历过洗髓洞，其它的都没有你的影子。” 小神鸟也悄声道：“我们才是真正的朋友，任何时候都关心我，留意我。” “小神鸟那点秘密谁不知道！”风仙质问小老二，“游学也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吗，这是菩萨设置的初衷吗？胡闹！” 小神鸟忍无可忍了，它突然对着风仙的眼睛飞了过去：“你不是要变成瞎子吧，尽说瞎话废话，我忍你好久了！”它没有真正想把风仙的眼睛弄瞎，而是威胁他，风仙也够紧张的，他连连后退避让。 雨仙为了避免矛盾升级，他态度友好诚恳，颇有几分尊师的姿态，便赶紧转换话题道：“小老二先生，你是怎么被选中担任教席的，应该不容易吧！” 小老二回忆了片刻道，的确很难，一言以蔽之，可谓苦头吃尽，苦难受尽。 他从掉进蛇宫身中剧毒说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之后，被无情地扔进了百命窟，那地方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触觉摸索。 小神鸟问道，你摸到了什么，仙丹，仙草，还是别的什么？ 小老二摇头道，没有这些，有的只有尸骨，成堆成堆的尸骨，千奇百怪的尸骨。 雨仙颇有些不寒而栗之感，如此恐怖，但愿我不会有这么一天！ 小老二告诉听得津津有味而又毛骨悚然的听众，只有吓成死人了，才能真正得到彻底的救治，如若不然，是不能彻底治愈的。 小神鸟关心小老二道：“你现在没有任何疾病了吗？” 好鸟，虽然法力不高，心肠不坏！鬼妹见小神鸟关心起小老二来，发出会心的微笑的同时，真心实意地赞扬道。 得到小老二肯定的回答之后，风仙问道：“你的瘸腿不是疾病吗？” 小老二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大度，他道：“是，怎么不是！这是菩萨后来对我坏心思的一种惩戒，也是一种限制。” 风仙不肯放过小老二，他阴阳怪气地道：“那就是让你终生牢记，作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让你这恶人时时警醒自己！” 雨仙仍然担心他和风仙的容颜，也想借此让风仙宽慰一些，宽待小老二一些，他问小老二道：“我们还有美化容颜的机会吗？” “怎么还会有！”小老二突然变得暴戾起来，话刚出口，他看了一眼雨仙，脸上掠过一丝悔意，直接说了出来，“我了错，以为是风仙了，怎么没有机会，有的！” 风仙见小老二把矛头直接对准他，愤怒地道：“你这丑鬼，我们都是拜你所赐，大不了同你一样，污染这美好的世间风景！” 我已经遭到最让人痛苦的惩罚了，人人都看我不顺眼，个个都认为我是最丑陋的，也没有人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注定我只能孑然一身。作为男人，这种代价也太大了吧！我找谁说理去，我该找谁去申冤！说着，小老二的眼泪都下来了。 小神鸟前去安慰他，诚心诚意的，而雨仙则力劝风仙积点口德，不必报复太过。 风仙仍然不依不饶，指着小老二道：“倘若他能够将当年在智慧池和换颜谷害人的问题解决了，我便原谅他，并规规矩矩地跪在他面前，叩三个响头，恭敬地叫一声先生。” 颇有些难过的小老二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的确有些可怜，值得同情。 伤口上撒盐，聪明不足，败事有余，岂有此理！二乌哥破口骂道，眼睛却盯着鬼妹，这显然是在讨好鬼妹，他内心是否真的为小老二担心，想必应该不会，他有那么好心吗？ 小神鸟突然发现小老二神拐上的龙头胡须掉在地上，它飞过去，叼在嘴上，递给小老二，小老二大吃一惊，赶紧跪在地上，作揖磕头，带着哭腔，虔诚地祈祷：“彩衣观音，拯救世人，为何不能拯救于我，我受够了，我快要被世人的痛苦眼泪淹死了，我快要被记恨者的唾沫淹没了，快要被恶言噎死了！” 小神鸟看着可怜巴巴的小老二，飞上他的肩头，劝慰道：“行了行了，我们都了解了你的痛苦，更了解了你善良的一面。” 雨仙也劝慰道：“已然如此，不必总是沉浸在痛苦的折磨之中，这也是命中注定，无力改变，也无力反抗的！” 小老二也许真的通过这种感情的交锋，如同从换气谷中去脱胎换骨了一回，他敢于正视当年为了教训青草香断然拒绝他的求爱，而在换颜谷和智慧池中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并表示深切地忏悔之意。 可是，风仙没有满足于此，他要求将换颜谷和智慧池的设置环境调换过来，才算真正的悔过和改过，而且他还指着小老二的鼻子道：“若是真有悔恨之意，就照我说的办，否则，几滴鳄鱼眼泪是不可能博得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