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前进黑林子
第二天，天灰蒙蒙，岩岭沐浴在一片淡淡的云雾之中，太阳已经出来，照进岩岭村，此刻的村子宁静而幽然，金色的阳光渗进云雾里，一副说不出美丽的画卷。若不是凶兽事件闹得人心惶惶，这倒是一个十分理想的避世隐居场所。 所有的人都已经集中在村头一株参天巨榕底下。 藤格一行人都坐在地面的树根上检查着装备，轻步枪，手枪，军刀，子弹，探照灯，水袋等等一应俱全，这些部队的人习惯的野外生活，在他们心里，进黑林子杀一头老虎，只能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闻迪身边每时每刻都带着那个工具箱，还有，藤格给了一支手枪给她防身。 相对于藤格一行，大虎跟我的武器就寒碜太多了。大虎带一杆土枪，两袋子铁沙，腰间插一把砍刀，而我只带着一圈绳子，腰间插着短匕首，长弓都没一把。 吴熊跟王远看着我们的武器有点想笑，我跟大虎却不去理会。 “你确定要进黑林子？”我再一次问大虎。吉玛肚子里有了小虎，我不想他去冒这个危险。 “你不要劝我，我决定了。”大虎坚定地说。 我深深地望了眼他的脸孔，不再说话，低头擦着匕首。 巴达村长来得最晚，他的武器也只是一杆*，和一副弓箭，手里牵着一只猎犬。他把弓和三十支箭递给我说：“这是你父亲当初送给我的一副弓箭，我不太会用弓箭，现在你没有武器，我就把这副弓箭还给你了。” 我呆呆地接过弓箭，想到这是父亲的东西，百感交集。 整备出发！ 我们把凶虎的血液给猎犬闻过，沿着血迹追踪。这只猎犬是巴达村长最喜欢的一只猎犬，个头十分大，几乎够一米高，全身黄毛没有一丝杂质，巴达村长叫他大黄，据说他曾咬死过老虎。 在大黄的带领下，一行人渐渐深入黑林子。开始进黑林子，这一带的森林跟其它地方的森林没有多大差别。穿过白桦，桉木，一个个家族式的树木林子之后，出现了灌木丛，野草，沼泽地，地形越来越复杂。走下一个斜坡之后，厚厚的树叶陷到人的小腿上，发出阵阵霉气，人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这些霉气有毒。”藤格用衣服捂住鼻子提醒。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都已经用衣服捂住鼻子了。 “这是毒雾林，方圆几百米。由于这里地势下凹，空气不流通，所以才会积聚发酵而成。大家用水湿掉衣服捂住鼻子，挺过几百米就能走出这片树林了。”巴达村长久居岩岭，也曾来过一次毒雾林，所以才敢下决定。 “毒雾林不只是人，就算是野兽也不能生活，这凶虎真够狡猾，居然会带我们绕弯路，好像知道我们会追来一样。”王远恨恨骂道。 “少说话。”闻迪提醒他道。 一行人再不说话，走了几百米，爬上一个满是石头的斜坡，只觉一阵微微的风吹来，已经走出了毒雾林了。大家狠狠地吸了口气。 “血迹越来越淡了，从开始的一滩滩到线状，再到现在的一滴滴，地上的凶虎脚印距离也近了很多，想必它已经无力迈步了。”闻迪一路检查得出结论。 “他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走，快，大黄。”巴达叫喊着。那猎犬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意思，摇摇尾巴，嗅嗅鼻子，挣脱了巴达手中的绳索，向前冲去，把其余的人拉下了好远。 “别跑太快，回来，大黄。”巴达村长在后面叫喊着。 “嗷吼！”一声低沉的虎啸声起，大黄还来不及挣扎叫唤，就被一只庞然大虎咬断脖子，躺在地上抽搐不止，血流满地。 “呯，呯，嗒嗒。”藤格，巴达，大虎，几乎同时向那棕黄色的背影开枪，却没有一枪打中。 巴达村长走到大黄身边，不断地摸着它的毛皮，任凭血液粘满了双手，眼睛里盈着泪水。这条狗可以说是他的第二个儿子了，现在两个儿子都死了他的难过不言而寓。其他人都站在他身边默不作声。 “走吧！继续找那畜牧。”巴达站起来，坚定地说。 每个人都知道他在强撑着，不想影响我们情绪，心里更加难过，也更加悲愤。 我检查了大黄身边，发现一丛灌木里的草跟泥土被压得很光滑，显然刚才那头老虎在这里已经埋伏很久了。想到自然界的雌雄成对的问题，我心想麻烦大了，忙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十分小心，自然界的许多动物是雌雄成对的，我们伤了一只巨虎，还有一只巨虎，它会不断阻止我们前进找那只伤虎，也会找我们报仇。” 这番话让队伍人都脸色沉重。虽然这边一行有八人，个个都带有武器，但是那只巨虎绝对不是平常的老虎，它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况且，在这片森林里，就是它的天下。 “但是不管怎样，它始终是只畜生，终究敌不过我们。”我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最好以地砖式搜索，每人间隔不得超过五米，相信它就在前面不远。” 我的提议得到认同，八人继续前进。 由于大黄已死，凶虎的血迹也慢慢消失，只有凭借脚印摸索前进。森林里的地表十分复杂，树叶，沙石，草，泥土，能留下脚印的地方不多，只能靠闻迪的专业来寻找，还要时刻提防另一只凶虎，速度十分慢。 又寻踪了一个多小时，面前出现了一条山涧小河。八人心中一喜，心想有河，土地湿润，脚印一定明显许多，省去不少寻找功夫。 淌过小河，果然，沙子上留下一排十分清晰的虎脚印。 刚要循着脚印追踪，闻迪低头察看了下，大声叫道：“慢着。” 其余七人顿住脚步，盯着她看。我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闻迪皱着眉头指着地上的脚印让我看，说道：“很奇怪！这里的脚印之间的距离比先前大很多，凶虎在受伤的情况下不可能跨这么大步。” 我凑前察看，用手臂量了下。果然比刚才的距离大很多。在对闻迪暗暗佩服的同时，也暗暗奇怪，暗暗吃惊。 闻迪把情况跟其它人说了，众人又陷入沉思中，这是怎么回事！ 思考一番后，闻迪说：“除非……” “除非这是那只没受伤老虎的脚印，对不对？”吴熊突然插口，得意洋洋道。好像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 “那只受伤的凶虎呢？”闻迪问道。 “受伤的老虎？它……死了，被水冲走了。”吴熊答不出来，只好胡说八道。 “乱说，小腿般深的水能冲走一米多高大动物吗？也不动动脑子。”王远马上出口斥喝他。 闻迪走到河里，踩着水面石头，察看着水底。半晌，只见她盈盈一笑说：“吴熊提醒了我，那伤虎不是死了被水冲走了，是逆流而上了。” 这番话将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一头老虎，一只动物居然会走水路逃避追踪，还会制作假的足迹误导人，这还是动物吗？人都没那么聪明啊！ 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说它走毒雾林阻止众人前进，伏击猎犬阻止众人追踪，这都还说得过去。 闻迪不理众人反应，指着水里的石头说：“这些小石头全翻了，露出了底下的青苔草荇，显然有东西逆流踏足而上。” “闻迪，自然界有如此智力的动物吗？”藤格半天没说过话，一问话就让闻迪低头沉思。 “大家走了几个小时了，我们不知暂时歇一歇，讨价一下吧！”闻迪提议。 提议得认同，闻迪喝了口水，缓缓说道：“现在的动物研究界将动物分成四个等级，分别是求食，求繁衍，求居场，求享乐，这是自然界所有的动物的生存意识法则，所有的动物也仅仅停留在这四个阶段。以此来说，凶虎逆流而上逃避追踪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的动物研究界有些边沿人认为，自然界有些动物早已突破了这四个局限，存在了高等意思。我的导师阿里博士就是这样一种边沿人。他举了个例子：自然界中的狼，它可以在等待一年后再报复一些伤害它或伤害它的家人的仇敌，这种记忆及感情已经突破了以上所说的四个等级。如果按这些边沿人的观点，这头庞大的凶虎有可能逆流而上了。” 顿了下，闻迪犹豫片刻，郑重说道：“现在生物界存在一些邪恶组织，专门从事人类与动物的相互结合实验，将人的思维植入动物脑中，或将动物的基恩植入人体中。我见那凶虎体积庞大，闻所未闻，怀疑是一个变异体。” 听到此，我突然想起凶虎被我所创之后，那深深怨毒的眼神，就仿佛是人一样，心里对闻迪的话也相信了几分。 我站起来说：“我觉得我们应该顺河而上追踪。” 藤格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眼闻迪，我知道其实决定权在他。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同意。” 藤格一出声，吴熊，王远，胡峰理所当然无异意，大虎，巴达也同意。一行人顺着小河向上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