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如芸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妈,你不能乱说!” 她突然想起,要是她妈承认了是贼,那她就是贼的女儿,哪还有希望嫁进薄家? 薄夫人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啊。收藏本站 沈如芸的反应比她妈慢了不只一拍。 她想到的,陈明丽早都想到了。 可这时候,她不承认的话就要被送进去坐牢,权衡利弊,她宁可承认,然后向何夫人求情,免了牢狱之灾。 但沈如芸不愿意。 她忽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动作。 “扑通!” 她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沈凝的面前,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神情哀婉动人。 “小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发泄在我身上吧,不管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绝不怨言。只是我求求你,放过我mama吧,好不好?她是做错了,不该把脏水泼在你身上,可看在爸爸的份上,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好吗?求求你,不要把我妈送进警局。” 她居然会向沈凝下跪! 就连沈凝都觉得匪夷所思。 沈如芸给她的印象一直像只高傲的孔雀,她本来以为沈如芸是那种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人。 看样子,这对母女比她想的还没有下限。 她扯扯唇角,眼底闪过一抹讥嘲。 “我的好jiejie,你是不是求错人、也跪错人了?我既没有偷戒指,也没有坚持要报警,再说,咱们都是一定人,我怎么会害自己人呢?” 这几句话她说得慢条斯理的,可话中的讽刺意味浓得不能再浓。 好多人听了都哧哧地笑出声来。 沈如芸臊得满脸通红,跪在那里,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死丫头,太牙尖嘴利了! 尤其是听到沈凝提到“一家人”三个字的时候,沈如芸就觉得咋这么渗得慌。 她呆呆地抬头看着沈凝,见对方唇角那个似有似无的笑意,忽然觉得她很陌生,而且很强大。 强大到让她觉得自己非常的渺小。 在她还没决定要不要继续跪下去的时候,沈凝又已经抢先一步,把她扶了起来,还给她拍了拍裙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体贴亲热得让她都不认识了。 “jiejie,咱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千万别再这样了,让人看笑话。”沈凝又道。 她在心里微微一笑。 要演戏,谁不会? 果然,她这几句话轻轻巧巧地就扭转了众人对她的印象,纷纷对她产生了好转,然后向陈明丽母女侧目而视。 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 “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母女两个一起做戏,尤其是这个jiejie,还想往她meimei身上泼脏水,真恶心!” “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俩一个比一个丑!” “……” 陈明丽母女被骂得是狗血淋头,根本抬不起头来。 两个人这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陈明丽哪里肯这样甘心。 她的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在人群中滑来滑去,仿佛在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