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认知偏差
心中一直荣绕着淡淡不安感的楚玄并没有被眼前的平静所麻痹欺骗，来自于灵觉的警示让他确信有不知名的危险在靠近。更加让他无比警惕的是，之前给予他命运启示的太上符篆——此时似是毫无所觉一般的平静。 这一切种种，使得楚玄心弦无比紧绷。 想了许久，放不下心来的楚玄终究是有了决断。 “这样下去不行！” “不管我们身后有没有危险，我们都不能不管不顾。有危险可能在靠近，我们却自欺欺人，缩头装作不知道，毫无疑问是件十分蠢事。” “所以，必须要有人回去看一看情况！” 楚玄静静地看着幽姬，目光炯炯。 他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幽姬眉头一皱，不悦地反问道，“说得很好，可为何不是你自己回去？” 楚玄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白日间我的消耗实在太大。现在回去查看情况，若是真的有危险，怕是难逃不测；就算是没有危险，这一来一去的消耗也很难在明天前调整回来，这又会耽误明天的行程。” “若是你回去查看一下情况，没有危险的话，自是皆大欢喜，只不过劳烦你受累一下。若有危险，你即刻就走。以你的实力，能胜过你的存在本就不多。就算有你无法战胜的存在，但是而且只要你不是落入陷阱，或是执意死磕，也一定可以脱身离去。” 幽姬目光一寒。 这是让她以身试险啊！ 但只是瞬间，她就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因为楚玄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她确实是最合适回去探查情况的人。 而且，能够在一夜之间快速来回的人选，也只不过是她和楚玄、碧瑶三人。她和楚玄若都不去，难道还要让碧瑶去？ 这自是不可能的。 “也罢，我便回去一探情况。若无意外，天亮之前一定回来。”，幽姬终是答应了下来。 楚玄向幽姬点了点头。 “此去一路平安无事，能回来报信，这是最好。或真事有不谐，你无法摆脱危险，及时归来，那就不必犹豫，自行逃命即可。” “若你此去不归，等到天明，我自会断尾求生，让碧瑶带着一批种子先行离去。” 楚玄冷静地诉说着各种情况的安排，条理清晰，进退有据，也让幽姬稍稍放下心来。 最后，他又说道，“你此去乃是探查情况，不是和人死战，所以但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自己。” 幽姬闻言，神色也缓和了些。她又向碧瑶嘱咐了几句，便幽幽起身，向着夜色深处飞去。 待得幽姬身影远去后，楚玄暗自轻叹一声。 正当楚玄打算继续调息修行的时候，却又发现碧瑶神色有些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奇怪地问道。 碧瑶有些怔怔。随后，轻轻摇头失笑，“没什么，只是刚刚你给我的感觉，和楚度哥哥好像啊。若不是我知道你们是两个人，我都还以为你是他的伪装身份呢。” 话一说完，她却发现楚玄神色有些不对，似是有些失神。她有些疑惑，然后猛地一惊，意识到了某个不可思议的可能。 “不会吧？我难道不小心猜中了真相？” 楚玄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奇怪。 “不，你说的是对的。我和楚度其实是两个人。只是，你刚刚说的话对我有所触动。” “咦，这是真的吗？”，碧瑶又有些不信。 “这是真的。” 他虽然是楚度的化身之一，但楚度为了追逐长生，曾希望他们活出自己的人生，形成更多的可能。所以，他们确实是两个人。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性格人设却是越来越像楚度。而且，若非碧瑶在这里提起，他或许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本能地，楚玄觉得这一件事情似乎很重要。 这一刻，似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浮起。但转瞬之间，却又消逝无影。那一点灵光消失，他的心灵又复迷茫。 “难道我这是被楚度同化了？是他寄托心神的一种影响？”，楚玄有些疑惑猜地测道。 他却是没有注意到，在他识海深处的太上符篆，忽地闪现出一道微弱的清光，但却又瞬间消失。然后，符篆下一刻又恢复成一片古朴模样，似乎毫无神异。 …… 另一边，世界。 天堂岛上，隐身许久的楚度正在和两位妹子说笑着。 此时，仪式还未开始，正在做最后的法阵调整校对。毕竟，灵魂交换rou身非是小事，自然容不得丝毫马虎。 趁着这段悠闲时间，楚度又优哉游哉地调戏着两位妹子。 “啧啧，不管怎么想，都还是觉得好可惜啊。争强好胜的自信御姐，喜爱财宝的活泼少女，两种人设明明都很好啊……可是，突然之间就反转了。”，楚度有些遗憾地感叹道。 然而，对于他的无病呻吟，正在检查法阵的楚凰和楚楚并不想理他，并回了他两对白眼。 见到两位妹子并不搭理自己，楚度却并没有放弃。他又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们两个连灵魂都没有凝结出稳固的形体，这样互换身体真的安全吗？不会给将来修行造成隐患吗？” 许是被他烦了，楚凰终于搭理他了。 “上一次你神降到我身体内的时候，我们不都交换过身体吗？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提起这个，楚度又想起了当初那段记忆。然后，脸色就黑了一片。 “我靠，你这家伙当初到底拿我的身体对独孤凤做了什么？搞得她看我就像看仇人一样。” “想知道？哼哼，就不告诉你。”，楚凰得意一笑。 看着她这得意的样子，楚度气得牙都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噗嗤！”，一旁观战的楚楚也被楚度的样子逗笑了。 楚度看了看楚凰，又看了看楚楚，无奈地感慨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化身？各种坑我。” “当然不是呐！我就是我，我就是楚凰。”，楚凰果断地道。 “嗯嗯，我也是哒。我是楚楚，我为自己代言！”，楚楚也跟着起哄道。 楚度顿时牙疼一片。 “我记得当初你们都是有我的部分灵魂碎屑生成的初始灵光，又有我全部的记忆灌输。按理说应该和我站在同一战线的啊，怎么老是怼我？” “那只不过是一个起点罢了。随后我们历经不同的人生，自然会有不同的思想。”，楚凰翻了翻白眼，“而且，女性的身体也给了我们更大的影响。” “打个比方，你忽然性转变成女性，会有认知偏差，慢慢有所转变，但是你还会认为你是你自己。可我们不同，我们自有意识起，就作为女性而存在。这种情况，你叫我们怎么把自己当成你？” 经过楚凰这么一打比方，楚度顿时悟了。 “身体，身份，存在，经历……都会对自身认知造成影响吗？” “对，世界上从来没有两朵一样的花！”，楚凰犀利地总结道。 “多谢姑娘指点，洒家悟了！” “哼哼！”，楚凰又是傲娇哼。 然后，下一刻，楚度话题又转了，“这样的话，你们两个本来就很相似，现在又要交换身体，难道不会模糊偏差自身认知？御姐和少女完全是两种生物啊！” 他显得十分痛心疾首。 这份做作样子，可把楚凰气得要死。 不想，楚楚忽然开口了。 “楚度，这样做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啊！” “什么好处？”，楚度有些疑惑。 没有卖关子，楚楚笑嘻嘻地说道，“你想一想啊，假如楚凰继续拥有‘金刚不坏’神通的身体，你要怎么破防？” 纯洁的楚度，刹那间就明悟了。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他情不自禁地心动了。 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就听得一声大喊，“你给我接受制裁吧！”。接着，只看到一只雪白的拳头迎面砸来，下一刻，他就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