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敌意
大陆某处。 此处是一个略显残破的祭坛，不知由什么材料做成，其边缘已有些风化，岁月的痕迹一览无遗。祭坛整个呈圆形，周围有着许多灯台，上面的火焰烧得正旺，两个人的倒影映在了地上。 这时，哗啦一声，整个祭坛忽地闪亮一下光芒，随后又消失不见。虽然这一过程很短暂，但还是被站在其内的两人捕捉到了。 “咦？看来，时间到了……” “你确定？会不会是错觉？你可别像上次那样一惊一乍的，弄到我们白费力气。” “啊哈哈，上次是一个误会，几十年前犯的错你也记得？我可忘了……” “是？正确来说是二十九年前十一个月三十一天。我这人没啥缺点，就是记忆太好。” “这你都记得？要不要这么凶残？我知道你不信我，不信祭坛，可你，不会连本身的波动也没感知到吧？王已出现，是时候了……” “唔，等了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九年……” “有时候真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你这个记忆控！” “你没办法，谁叫你我共生？接下来，我们是去追随王么？还是……” “都等了那么久，不在乎这点时间，我们去那……” “哦？你是说？明白了……” 话落，地上的祭坛光芒亮起，唰的一声，燃烧的火焰摇曳，地上的两个影子霎时消失了。 福如城，某个院子地下。 这里，便是王笑的大本营。单从上面的小院子来看，任谁也不会想到，地下却是如此四通八达。从房间的地道下来之后，便是大概在高六米左右的空间。据老头说，这儿原是福如城的地下排水系统。只不过，经过他的改造后，一般人没点能耐还真无法找到这。王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于他来说，这里就是他的家。 “老头，我们回来了。” 长明灯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舒适的光度中，一个老头出现在王笑的视线中，他坐在一张带轮子的椅子上，有点像现代的轮椅，不过略显粗糙。椅子通体由木头做成，在其把手边上还镶嵌着几颗颜色不同的宝石。在王笑的记忆中，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老头就这个样子了，他的四肢不能动，后来多嘴问过，原来在很多年前，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王老头正低头假寐，不了解他的人，还真会以为他睡着了。王老头砸了砸嘴巴，啧的一声，像是怪罪王笑打扰似得。只不过其双眼内的，却是隐藏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 “回来啦？东西搞到手没？真是的，不就是郁金香商会嘛……” “打住！”王笑开口打断了王老头，一副气急败坏的说道：“合着您老就惦记着东西是吧？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我可是经历过……”当下，王笑滔滔不绝的将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却将自己被虫咬以及吃了花的事实隐瞒了。 王老头耐着性子听完后，好笑的回道：“年轻人皮实，耐cao性特好。东西带回来了？快，拿来给我看看！” 王笑闻言后，把精美的盒子递了过去。王老头像是获得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仔仔细细的研究，嘴里还呢喃着，没错，就是它，三十年了啊…… “老头，这东西到底做什么用的？这些年来，我‘暗杀’回来的东西都比这值钱多了吧？怎么搞得好像你没见过世面似得？”王笑也有些弄不明白，以往自己弄回来的值钱货，都没见老头像现在这么失态过。 “你懂个屁！封神花岂是那些大路货能比的？”王老头随意的把盒子打开，随即瞪大了眼睛，忙问道：“封神花呢？哪去了？” 王笑正欲解释，却突然看到，自己身后还有个人。这人手中，还有着一把匕首，而且匕首正朝自己刺来。顾不上说话，只能一把拉上王梦，就地一滚，与老头他们拉开了距离。 “哟，观察力倒是敏锐，这都能躲开？”老头把盒子一扔，脸上早已不是随意的表情，而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突然间，王笑顿时心生恍惚，眼前的老头让自己好陌生。 “老头，你到底想干嘛？” “对啊阿公，你到底怎么了啊？” 面对两人的质问，王老头冷漠的笑笑，他冷淡道：“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别想蒙骗我！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本事也是我教的。” “放你的屁，老头，这东西拿回来就是这样子了，我可没动！如果这是你跟我开玩笑，这就有点过了啊…” “你小子是我养大的，性子随我。别装了，说，封神花到底哪去了？” 此时，哪怕王笑智商不天才也明白了，自己这次的任务，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与自己相处多年老头的变化，也有些耐人寻味。这其中，必定有着什么猫腻。短暂的想通了一些事，王笑心中也有了主意。 “我真不知道，你叫我怎么说？难道这么多年来，你还不信我？” “对啊阿公，王笑哥哥并不是那样的人，你为什么不信他？”王梦不明觉厉，还在一旁帮腔道。 王老头嗤笑一声：“我信你？信你我就是蠢货了！老子苦心经营三十年，就为了这一天……说，东西到底哪去了？！！！”也许是时间，早已磨光了他的耐心。曾经和蔼可亲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穷凶极恶。 “我不知道！！！”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影子，动手！！！” 黑暗中潜藏之人，一抖手又射了一把飞刀。飞刀朝王笑的背部袭来，完全无迹可寻，若是换做以前，说不定王笑会着了道。可是不要忘了啊，王笑自打被昆虫咬过之后，他的视力就发生了变化。竟然已经看到了，王笑朝背后一挥手，接过飞刀之后又反射而去。 噗—— 黑暗中的人影闷哼一声，飞刀已经刺中了他。既然已经开打，王笑也变得认真起来。他把王梦敲晕，放在一边之后，接下来的一幕，可能会血腥，他不想让王梦看见。 “咦？你竟然能看见？还说没有得到封神花？”王老头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眼中的杀意更浓。 “封神花到底是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说明白。老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哼，今天我就告诉你，从一开始，从我把你带回来以后，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你没得选，出来吧！” 哗啦啦，四周再次出现了六人。每个人的年纪都与王笑差不多，但唯一有差别的，则是他们脸上都带着冷漠。每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闻起来让人有点不舒服。 “好手段啊老头，竟然除了我俩以外，你还养着七个人。难怪这些年来，哪怕我弄再多钱过来，我们的生活还是过得疾苦。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王老头得意一笑：“嘿嘿，今天让我最后教你一招，在江湖混，没点压箱底的东西可不行……”顿了顿，王老头继续说道：“你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可怕。我的一身本事，你都已经学得七七八八。只不过，早些年前我发现你脑后有反骨，因此我不得不防。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出封神花，我可以既往不咎，怎么样？” “呵……”王笑嗤笑一声，道：“我有反骨？放你娘的狗屁！若不是今天发生这事，我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是你养大的，为何你就下得了手？” “在梦想面前，一切都会变得微不足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王老三是谁？既然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我就告诉你好了，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封神花可以让我重新站起来，当然这都不是重点。封神花是一切的终极，而我想要做的一切都可以再次实现！而你，则是我养的一条狗，一条狗，明白吗？今天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交出东西，我也不会动用影卫。” 王老头这话一出口，王笑沉默了。 小时候发生过的一切，都在脑海中过电影般浮现。他教导自己生存之道，教导自己知识，没有他，可能就没有今天的自己。可是真相呢？真相则是你曾经无比相信的东西，你所坚信的一切，那从小就刻在记忆中的美好，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轰然倒塌，得到的只有一股浓烈的苦涩注满心田。 就在这时，黑暗中站着的七个人随即朝王笑攻来。王老头作为老江湖，这种机会可是不会放过的。七人各持不同的武器，有匕首，有利剑，有手斧，有丝线，每个人脸上都面无表情，忠实的朝王笑发动攻击。 咻咻咻—— 唰唰唰—— 首当其冲的无数把飞刀飞来，飞刀因其目标小，攻击频率高，很好的封住了王笑可活动的范围。然而，这还不算结束。随之而来的则是丝线，只消一会，就便缠绕住王笑，随后其中一人五指并拢猛然一拉。不知名材料制成的丝线死死收紧，勒破了他的表皮，一丝丝血迹溢了出来。紧接而来的则是一把利剑架在了王笑的脖子上，只要王笑此刻有那么一点点异动，相信这把利剑会以极快的速度收割他的性命。 而王笑还是无动于衷，就那样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