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伪君子
程蝶依攥成拳的双手很不自然地搁在膝盖上，虽然就坐在藤静堂身边但她一句话也没说。程蝶依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虽然心中叫唤自己不应该对藤静堂这么冷淡，可是她真不知道该和藤静堂说些什么。和其他女生不同的在程蝶依心中，其实并未对藤静堂产生过多大依恋，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唐的约会。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最后打破僵局的还是藤静堂，他看了一眼坐在身边一语不发紧皱眉头地程蝶依。 “啊！没什么，真是对不起。”程蝶依一只手贴在脸颊上，很不自然地道歉起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又没做错什么。” “对不起，静堂同学，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话的。”程蝶依红着脸说道。 “呵呵，我当是什么呢！让我们班长大人忧心重重事情，”藤静堂被程蝶依逗乐，这个贵族少年笑起来的样子要比他冰冷的面孔好看了许多。 “静堂同学，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 “什么……”藤静堂满是期待地把脸转向了程蝶依那边，他一点也没注意到就在他放慢车速后，一个身影正在他们不远处的楼顶上朝他们奔来。 沙浪像只灵敏的豹子在楼顶上飞跃，他连续不断地从一幢楼跳到另一幢楼的天台上，就好像跨过教室的门槛那样简单。那辆红色的跑车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减速了，这让沙浪有了追上来的机会。 “其实……我觉得我不应该接受静堂同学的邀请。”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藤静堂那昙花一现的笑容消失了，他把脸转了过去又恢复到往日那般冷静神情。 “其实刚才我没做什么，我当时心中想着的只是希望沙浪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被开除，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拦住他的。” 吱！车突然停了下来，程蝶依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反应不及，脑袋差点到撞到前面的车窗。 “是吗！你是不是很喜欢沙浪同学？”藤静堂转过了身子，凝视着程蝶依很严肃地问道。 “不是的，静堂同学，请不要这么想……”程蝶依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可是沙浪同学好像很喜欢你呢！” “怎么会呢，静堂同学，你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沙浪不是个害怕被开除的人，但是他倔强的性格似乎只有你能够控制。你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吗！那种奇特眼神我见一次就知道，虽然他尽力的掩饰着可是内心中感情还是从他的眼睛中流露出来。他是喜欢你的，只不过从未对你说出来过。” “沙浪他……” 听了藤静堂的解释程蝶依心神不定，她无法相信，几乎从未主动和她说过话的沙浪，在内心深处会那么在乎她，她更不知道此刻沙浪就趴在屋顶默默地注视着她。 见到那辆红色的跑车突然停了下来，沙浪感到十分困惑。他决定不要贸然冲下去，先趴在墙头看看车内的情况再说。这时濮力仿佛从天而降地出现在沙浪的背后。 “大哥，你……干吗跑得那么快呀，我都……差点都追不上了。”濮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想做沙浪的跟屁虫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臭小子，你想吓死我呀，你是怎么上来的？” “跳上来的呗！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呀。”濮力也趴在墙边向下望去，他看到红色的跑车里面并排坐着的藤静堂和程蝶依两人。 “大哥你看，程蝶依她……”濮力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 “你给我小声点。”沙浪赶紧捂住了濮力的嘴，生怕下面的人听见了。 濮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沙浪这才放开了手。 “大哥，你跑这么快难道就是为了追程蝶依？大哥，你不会真地喜欢上那个丑婆娘了吧！”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混小子，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大哥，这还用听别人说吗，我又不是瞎子你对程蝶依的反应那么激烈，是人都看得出来。” “我……有那么明显吗？” “那我呢！我和沙浪你更喜欢那一个。” 藤静堂悄悄地将身子又向前挪动了半公尺，此刻他和程蝶依几乎是挨在了一起，而程蝶依这个笨丫头却还想着沙浪的事。 “静堂同学我不是说了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吗！”程蝶依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复杂的问题，她塞满棉花糖脑袋里面那里能够明白藤静堂的用意。 藤静堂的双手温柔地抚摸着程蝶依那俏红的脸庞，他慢慢地摘下戴在程蝶依脸上厚厚的黑色眼镜框，现在他俩之间就真的没有什么东西相隔了。程蝶依那对模糊镜片下藏着的明亮清澈的双眼第一次映在了藤静堂冰蓝色的瞳孔里。 “其实你不戴眼镜时挺可爱的！为什么要让这个多余的东西挡住你的美丽呢！” 藤静堂樱红的嘴唇缓缓地向着程蝶依的唇上吻去。程蝶依虽然还是一动不动，可是她的心早已经砰砰乱跳个不停，她微微张开的小嘴此刻还没准备好迎接藤静堂的初吻。 “大哥，程蝶依和那个小白脸在车里面Kiss……” 瞪圆眼睛地濮力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而沙浪却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他空洞地眼神只是呆呆地望着跑车里的那一对‘情侣’，过了许久他才默然地转过身去站了起来。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大哥你真不应该喜欢上她。”濮力望着沙浪背影心中感到一丝酸楚。 “走吧！濮力。”沙浪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他忽然想起藤静堂对他说过的话——有些事情不是靠暴力就能够解决得了的，他说得对。即使自己能杀死藤静堂一百次又能怎样呢！他已经败给了藤静堂，彻彻底底败下阵来。 “为什么不下去教训一下他们，大哥……”濮力还在叫唤，可是沙浪已经走远了。 不只不觉地藤静堂已经把程蝶依搂在了怀里，他们俩的脸贴得是那么近，以至于程蝶依都能够吸到藤静堂呼出来的气息。这股迷离的情味令人陶醉，程蝶依脑袋里面迷迷糊糊的，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这时沙浪的身影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沙浪带着她逃避高斯的场面，沙浪驮着她游出【源】的情景，还有沙浪上课时趴在桌上睡觉的画面，一张张地从她脑海中闪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会想起沙浪呢？’看看藤静堂缓缓靠近的红唇程蝶依下意识地推了过去。 藤静堂搂着程蝶依颤抖的身还以为他的诡计要得逞了，从来就没有那个女生能抵得了吻的诱惑，所以程蝶依也不能例外。但是藤静堂这回错了，就在他要吻到程蝶依薄薄嘴唇的关键时刻程蝶依居然推开了他。 “你这是怎么了？”藤静堂第一次遭受这种待遇，这次论到他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静堂同学。我想……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真是个迟钝的丫头，你现在还看不出了吗，我也是很喜欢你的。”藤静堂脸上显得十分难堪，可他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喜欢我……我长得不算漂亮，学习成绩也没有静堂同学好，难道就是因为我和沙浪的关系，静堂同学才喜欢上我的？” “是你不喜欢我？还是沙浪要比我更优秀。”藤静堂没有正面回答她，可能是对于自己的魅力太有信心了，他始终认为自己无论在那个方面都高出沙浪一大截来， “不是的，静堂同学你很优秀，人也长得很漂亮，可是……我不知道你和沙浪之间发生了什么，沙浪打你是不对，可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他。” 程蝶依字字仿佛都打在了藤静堂的心窝上，藤静堂的面容冷得像块冻结了的冰。他没想到这个外表上看起苯苯的丫头，对沙浪的感情却这么执着。他对程蝶依地轻视使他犯了个大错误。 程蝶依见藤静堂一句话也没说，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她自己也觉得挺尴尬的。她默默地推开车门，走下车去。藤静堂的脸色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他也没去阻拦，或许他们俩都没料到原本浪漫的约会竟会有这样一个蹩脚的结局。 程蝶依站在侧窗旁，望着藤静堂。她很想说些告别的话，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许她今天的做法已经深深地伤了藤静堂的自尊心，再说这些多余的反而显得很愚蠢。 沉默许久地藤静堂忽然哈哈地笑了起来，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地笑声就和程蝶依方才逗乐他时的笑容一样。藤静堂终于明白为什么沙浪会喜欢上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孩。他这次是真的败给了沙浪，或者是程蝶依，或者是败给了他们两个人。程蝶依很奇怪地看着他，这个漂亮男孩真是和沙浪一样不可琢磨。 “知道吗程蝶依，我现在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 藤静堂微笑着跟程蝶依告别，他俊秀的眉宇间依然显得那么自信，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红色的跑车像一团火焰从程蝶依的身前使过，宽阔地街道上只剩下一脸迷茫的程蝶依。 ‘真搞不懂今天这些男生们都怎么了。算了别想了，你这个苯脑袋是想不出来的。’程蝶依拍了拍脑袋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结束了这场令人羡慕地约会，反倒让她心里轻松了许多。她高高兴兴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哎呀！我的眼镜怎么不见了。”程蝶依发现路上的景物变得模模糊糊的，她一摸脸才知道总戴在脸上的那副黑框眼镜不见了。她记起来藤静堂吻她时曾把摘下过她的眼镜，刚才走得太慌张了竟忘了取回来。 “一定是掉在藤静堂的车上了。倒霉！回去以后肯定会被mama骂的！”还没高兴到半分钟的程蝶依又变得垂头丧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