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暗战
在湍急的水流的冲击下，濮力沿着曲折光滑的水泥管道壁一直落到了底。管道的尽头是一条地下暗流，濮力挣扎着从腥臭的水流中爬上了岸。见苍玉那条大蛇怪没有追过来。濮力终于舒了一口起，刚才那股强大的漩涡差点将他的身体撕碎。 但愿那股漩涡把他卷到别的什么地方了吧!濮力自我安慰地想着，艰难站起身来，顺着梯子向上爬去，他顶开下水道井盖。地面上的新鲜空气，充进了他的肺里。静寂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濮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或许大哥早就到学校，我的动作得快点，要是在半路上又碰到那些怪物可就糟了。濮力想到这里，向着学校的方向逃去。濮力刚离开没多久苍玉就从那个敞开的下水道中钻了出来。 他四面张望，濮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里，但是从地面留下的湿漉漉的痕迹苍玉判断濮力一定离开没多久。 “可恶，我不会让你这个狡猾的小鬼这么容易就逃掉的。”苍玉伏下身子，腹部紧贴着地面，一条分叉的红信子从他口中吐出来，在他身前上下游动着。从濮力身上散发出的特殊气味分子，在空气中飘荡着。苍玉依照着濮力留下的气味，向着学校的方向追了过去。 沙浪愤怒地朝着波尔扑去，虽然在在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到，但是程蝶依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却是在明确地告诉了沙浪。她在用自己作为诱饵，指引着自己的找到波尔准确的位置。沙浪寻着声音高高跃起，将他蕴藏在双腿内的的弹跳能力发挥到了极限，他的身影像射出的子弹，冲到了半空中，一瞬间便闪到了波尔的背后。 波尔只顾着贪婪地吸着程蝶依脖子里的鲜血，根本就没注意到沙浪已经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当沙浪挥出的利爪扫向波尔那巨大的蝙蝠翅膀时，他才慌忙地扔下已昏厥地程蝶依向外躲闪，但沙浪的利爪却已经狠狠地击中了他右边的翅膀。 “啊~”波尔一声惨叫，他翅膀间的薄膜，被沙浪的利爪撕开了三道深深的裂口。波尔忍痛拖着受伤的翅膀向仓库顶上逃窜。沙浪因为不能滞留在空中无法连续攻击，只能盲目地让波尔再一次消失黑暗之中。 程蝶依停止了叫唤，硬生生地落在了地面上。沙浪寻着程蝶依的落地声，飞快地跑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程蝶依……程蝶依……你没事吧！”沙浪抱着她呼唤了几声，程蝶依都没有应答。由于受到了惊吓再加上失血过多，程蝶依昏迷不醒。 “我太大意了，居然让这小子弄坏了我的翅膀。”波尔静悄悄地挂在一根横梁上，密切地注视着身下的沙浪的一举一动。此刻的波尔完全收敛住了自己的气息，就连轻微的呼吸声也降到了最低。他像一个隐蔽在暗处的幽灵，一边窥视着沙浪露出的破绽，一边计划着准备用什么样的方式对付他。 沙浪托着昏迷不醒的程蝶依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脚边，警惕地守护在程蝶依的身旁，他不想再让程蝶依再受到一点点伤害了。只是现在波尔又隐藏在暗处了。不知道他会从那个方向偷袭过来。在沙浪的大脑中也在拼命地思考着在这样一个不利的环境下怎样找出对手的漏洞。 ‘再想办法吗，没用的，沙浪就算你再警惕也躲不过我无声无息地攻击。’波尔一边轻轻地振动翅膀，一边继续发出那听似杂乱无章的声波来。 “又是这种噪音。”沙浪受不了波尔发出高频率超声波，他撕下自己衣角，用碎布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笨蛋，居然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了，这样做虽然能抵抗我声波的干扰，但你现在不仅是个瞎子，还变成了个聋子。”波尔围绕着沙浪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击起来，他快速移动的身影令沙浪防不胜防。不一会沙浪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嘿嘿，怎么样，你身上的那些伤口没办法愈合吧，只要我唾液中的抗凝血酶还附着在你的伤口上，你的血就会永远地流个不停。”波尔已经停止了攻击，闪到了沙浪的身后静静地站立着，而沙浪还是像个瞎子似的站在原地胡乱地像前挥舞着他的爪子。 波尔悄悄地靠近沙浪，他不想再和沙浪玩游戏了，准备在沙浪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上一口结果他的性命。被沙浪这样的小毛孩子弄伤了自己的翅膀，对于他这个自负的潜影来说，真是莫大的羞辱，所以他要用沙浪的血来洗刷耻辱。 “再见了沙浪。”波尔狞笑着伸出了他尖刀般锋利的犬牙，那两颗白惶惶的犬齿好似两把匕首朝着沙浪的脖子刺去。 就在这时，沙浪忽然转过身来，他愤怒的瞳孔里放射金黄色光芒，黑暗中沙浪好像看破了波尔的行动，不但准确地躲过了波尔的偷袭，还反手一爪撕破了波尔左边的翅膀。 波尔大叫一声，跳着躲开了沙浪的第二爪的攻击。慌张、意外、惊恐的情绪陆续显现在波尔的脸上。他怎么也弄不明白沙浪是如何知道他的行动方向的。然而就在波尔疑惑不解地向后逃遁时，沙浪居然也跟着他的踪迹追了上来。 波尔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沙浪竟然还能跟上来。他转身想要振翅起飞，可受了伤的那对蝙蝠翅膀却远没有先前灵活，沙浪已经像一阵旋风扑到了波尔的身后来，他锋利的狼爪又在波尔身上留下五道爪痕。波尔忍着巨痛勉强地飞离了地面。后背上的皮rou被沙浪撕去了一大块，鲜血如泉涌顺着他的翅膀往下滴淌。 ‘怎么可能，那小子是怎么知道我的攻击方向的，’波尔狼狈地逃到一处沙浪够不到的横梁，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头的冷汗 ‘不可能的，这一定是个巧合，沙浪那小子一定是误打误撞才会伤到我的。’沙浪意外地行动不仅令波尔失去了自信，还令他失去冷静的判断。 黑暗中的沙浪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计划，接着他又冲着波尔方向飞快地奔来。沙浪全力挥出的利爪狠狠地拍打在了波尔脚下的支柱上。钢铁铸成的柱子立刻被沙浪这恐怖的一击，拍得扭曲变形，歪歪斜斜朝着一边倒去。挂在横梁上的波尔不得不在横梁坍塌前的一刻起身被迫逃离。 沙浪紧跟在波尔的身下，准确地将他所经过的每一根梁柱都打断了，虽然沙浪暂时够不到空中的波尔，但是被击倒的柱子会阻拦波尔飞行，断裂的横梁和碎片也能间接地伤害到他。一时间支柱倒塌的轰隆声响彻了整间仓库。空中的波尔疲惫地躲避着从顶棚上掉落下来的金属碎片与断裂的横梁。沙浪这种不顾自生安危疯狂的举动，让他苦不堪言。 ‘难道这小子想和我同归于尽吗？’波尔对沙浪疯狂的行为感到不可理喻，再这样打下去整间仓库都会塌下去的，他们会一起被埋葬在废墟之下。 波尔冒着被碎片砸中的危险，艰难地飞到了仓库的内顶上，用他那突变出爪子的四肢紧紧地抠进了柔软的顶棚里，这里是这间仓库最高的地方，不会有坠落物砸在自己的身上了，而沙浪却还在地面上胡乱地拍打着柱子。 波尔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原来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刚才只是碰巧地伤到了我。哼！想不到这小子乱七八糟的打法，居然还能把我伤成这样。沙浪，你真是个令人意外的NO.1啊！’ 波尔终于等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他需要休息，除了呼吸其他停止一切活动，每个拥有DX异变因子的潜影都有着超越常人的回复能力。被沙浪打伤的翅膀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到先前的模样，但只要伤口愈合了他就能继续飞行。可是沙浪不同，他的伤口上有自己留下的唾液，这些抗凝血酶能使沙浪流血不止，只到他再次晕倒在地。所以时间拖得越长，反而对波尔越有利。 沙浪也似乎停止了他无谓的行动，密封的仓库里又变得一片寂静。双方似乎都在蓄积着体力准备着下一场恶斗。 沉静中的沙浪首先开始移动了，他沿着倾斜的柱子向上奔跑，那惊人的平衡能力竟让沙浪一次都没有掉下来。躲在黑暗中的波尔察觉到沙浪竟能将倾斜的柱子当作阶梯爬上来，惊讶不已，他的翅膀还没完全恢复好，现在还不便强行运动。 ‘那小子又想干吗？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我的，他一定是在地面没有寻到我的踪迹，才会想到跑到上面来的。’沙浪意外地行动再次令波尔惊出一头冷汗，可是波尔还是对自己的隐藏很是自信。他不相信沙浪能在这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准确地找到自己，所以他仍旧静静地呆在仓库的顶棚上一动不动。 沙浪已经顺着歪倒的柱子一直跑到了尽头，方向错误，波尔根本就不在那里，他正倒悬在离沙浪还要高的顶棚上，用超声波感应着沙浪的一举一动。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沙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奔去的方向错得离谱，波尔心中暗暗笑道。 突然沙浪扭过头，身体如离弦的箭一样弹射了出去，直奔挂在仓库顶上的波尔而来。波尔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自以为隐藏得很高明的地方早就被沙浪给看穿了，他慌张的振动翅膀向下逃逸。沙浪的铜头铁骨与波尔擦身而过，轰的一声撞到了波尔刚停留过的位置。整个仓库都被沙浪这种恐怖的撞击力震得颤抖起来。 那几毫米厚的装甲板被沙浪撞出了一个凸槽，沙浪没有停顿直接朝着身下的波尔扑去，他如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令刚刚展开翅膀的波尔促不及防。 “怎么可能…”波尔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由于背后那对受到重创的蝙蝠翅膀不如先前那么灵活，这一回他没能躲过沙浪雷霆般的攻击。 波尔一声惨叫，口中喷出一股鲜血。从天而降的沙浪好似一把重锤，挟着强大的冲击力压在了他的身上。 支持不住沙浪冲击的波尔俯面朝下，像一块扯落的黑色幕布，旋转着从半空中坠落。砰！一声巨响。波尔和沙浪一起重重地砸到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落地时的巨大的撞击力将波尔满口的尖牙都砸得粉碎。沙浪从地上爬起来，将这个摔得奄奄一息的恶魔死死地踩到了脚下。 从沙浪的四肢中伸出来的利爪已深深地抠进了波尔的rou里，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这个坏蛋从他手中逃脱了。 “从现在开始，该是你为侮辱我们而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沙浪一脚塔在波尔的脑袋上，双爪牢牢地抓住了波尔扑哧乱扇的翅膀，他用尽全力地向上一扯，竟硬生生地把波尔背后的那两对翅膀撕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一样，从波尔背后涌射出来，将沙浪浑身上下染得像个血人似的，以前都是沙浪自己再流鲜血，但现在他也终于尝到是波尔这个恶魔鲜血的了。波尔痛苦地嚎叫着，趴在地上徒劳地挣扎，沙浪的钢爪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背上，波尔根本就不可能翻过身来。慢慢地波尔连动弹的气力都没有了。 “怎么可能，你是用什么办法发现我的。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中，你应该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呀！”波尔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在他到死之前都没弄明白沙浪究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的确，你封住了我的视觉和听觉，这两种最重要的感觉器官。但并不是我失去了这两个感官我就没办法找到你了。”沙浪将波尔断裂的翅膀丢到了一边，没有了翅膀这个怪物再也不可能飞起来了。 “绝对不可能，从来就没有人在失去了视觉和听觉的情况下还能找到我的？”波尔对他的失败感到不可接受。 “哼，你们潜影最擅长的不是运用自身的优势能力去限制对手的能力吗，这可是我与你们的实战中学到的呀！你的嗅觉太迟钝了，程蝶依早就在你的身上撒下了带有特殊气味的迷迭香，而你这个傻瓜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沙浪从波尔的身上抹下了一层蝶香，捏在指间冷冷地说。这种迷蝶香，对一般人来说似乎是无色无味，但沙浪却能够凭借自己的超级嗅觉灵敏地辨别出来。 “迷香？为什么我没有闻到，那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做到的。”波尔忽然恍然大悟一定是在自己吮吸她鲜血的时候，那小姑娘偷偷在他身上留下的。 “你当然什么都闻不到，因为你太依赖你的超声波了，而忽略了其他器官的感觉。程蝶依不仅在你的身上撒下了迷香，她还在自己所经过的每根柱子上都留下了这种气味特殊的迷香。这些气味有的浓烈，有的清淡，正是因为有了程蝶依冒着生命危险为我留下的信号，才让我在这黑暗中这么准确地找到了你的位置。” “那么，你刚才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我袭击你的。”自认为很聪明的波尔现在时候才明白，原来沙浪才是个高明的导演，自己不仅是个被一直朦在鼓里的观众，同时又客串了一把愚蠢的临时演员。 “也不完全是，那时候我还不能完全掌握依靠气味确定你移动方向的能力，如果不能一击必中，我是不会贸然出手的，但是当你站住了准备从背后偷袭我的时候，我的鼻子是那么明显地告诉了我你准确的方位。” “可恶，我竟然会败在你们这两个小鬼的手上。”波尔不甘心地垂下了脑袋。 “这就是你自大的下场，我们不是任你摆弄的玩具，你伤害了我们就要为此得到惩罚。” 沙浪露出了他森白的獠牙，四颗如尖刀般锋利的獠牙刺进了波尔的喉咙里， “这一口，是我替程蝶依还给你的。”沙浪恨恨地说道。他将流入嘴中的鲜血全部吐到了波尔的尸体上。在波尔的身体抽搐了一阵然后不动了，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黑暗中沙浪摸索着波尔的衣服，终于在波尔的腰带上找到了控制仓库大门的遥控器。 随着沙浪按下启动开关，将他们封闭了几个小时之久的铁幕终于打开了，光线从四面八方照射进来，整间仓库终于变得明亮清晰了起来。 沙浪呆呆地踩在波尔的尸体之上，像一个得胜的君王。倾斜的钢铁支架，断裂的金属横梁七零八落的散落到仓库的每一个角落，这些千疮百孔痕迹就是自己与波尔刚才激烈的战斗所留下的。 程蝶依静静地躺在这一片废墟之中似乎并不大碍。沙浪擦干了身上的血，兴奋地朝她跑去。 “程蝶依，一切都好了，我干掉了哪个怪物，我们能出去了…”沙浪抱着程蝶依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没有程蝶依拼上性命的帮助，他是绝对战胜不了波尔这个怪物的。 虚弱的程蝶依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沙浪颤抖不已的脸庞。 “是吗，沙浪…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男子汉。”程蝶依微微上扬起嘴角，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令沙浪感到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