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祭祖，惊闻！
九月初九，为云国传统大节之一的重阳节。盖因“六”“九”在云国分别代表的是“阴”“阳”，九月初九，日月逢九，二阳相重，故称之为“重阳”。重阳节，在整个云国是一个家人团圆的佳节，也是一个纪念祖先祈福的节日。在这一天，无论是皇家还是平民百姓之家都会举行各种祭祀活动悼念逝去的亲人，而每一个远在异国他乡的云国人都会怀念故乡黄土的味道，思念故乡的亲人。 却说云城重阳这日，还未到二更天，城主府上下所有人就在难得一脸肃穆的寒伯督促下运作起来。 买纸钱金元宝的，买蜡烛香火的，买烟火炮仗的人，几乎跑遍了整个云城，到处是敲门声和埋怨赔礼道歉的声音，让整个云城比往日醒来的更早。 城主府付家作为云城内付家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的大家族，别说一般的小事上面也要比别家来得体面和讲究，何况是祭祖这等大事，那更是要隆重和宏大，用寒伯的一句话：“城主府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办得不漂亮，不够气派，你哪来就给我回哪去，我城主府养不起你们！！” 可想而知祭祖这等大事的重要，连平时一脸祥和的老管家也不能不严肃对待。 除了一般每家每户都用到的纸钱，香烛，等祭祀用品外，付府让照每年的习惯，都会准备由猪，牛，羊组成的三牲祭品，即云国人俗称的“三牢”。 而在这其中又有些不一般的讲究。就拿其中的烧猪来说吧，首先，在选材上，猪要是半肥半瘦的，这取吉祥，如意各一半的意思；再而，在火候上，烧猪的皮要烧呈红色，油腻腻的，意寓“红皮赤，壮人丁”，以祈求先祖保佑家族人丁兴旺。 等到付家上上下下忙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接近四更天，天微微亮的时候，所有事情才在寒伯满意的点点头下结束了，累得直喘气的五十岁左右伙房大师傅一把摊在灶台旁，心里苦笑着想到，估计这样的大事再来两次他就要交代在这灶台上了。 一旁一直亲自督促的寒伯看着这个自城主付莫生下便兼任付府伙房大师傅的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你辛苦了的样子“好生歇着吧，接下来的事就靠外面的小伙子们了，祭祖这等大事，交给你的那群小兔崽子，我不放心啊！！” 那大师傅一听这话，略显得意的挺了挺胸，刚才的疲劳似乎像是幻觉般。“呵呵”，寒伯笑了笑，转身出了伙房，向城主付莫所在的西厢小院走去，那里是付莫平日里闭关练功的地方。 不出片刻，寒伯来到院门前，也不进去，只静静的站在门口。“寒伯，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事就直接进来”忽然一声苦笑从屋内传来，正是城主付莫。 “这可不行，此地乃老爷运功之地，老奴怎能乱闯，不说于情礼不和，万一惊扰了老爷，老奴万死莫辞！”寒伯一副顽固不化的表情，让刚出门的付莫头疼的皱了皱眉，却也对寒伯无可奈何。 “祭祖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付莫识趣的没有和在礼数上顽固的寒伯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了下祭祖的准备。“已经完全准备妥当了，就等老爷和二少爷了。”寒伯一躬身，开口道。 “嗯，走吧，”付莫嫣然双眼一闭，一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云儿已经在府门口等我们了！”这便是传说中的炼神境准真君的神识神通！？ 寒伯一惊，旋即恭敬伸手往前一引“老爷...”，二人一前一后慢慢向府门口走去。付府大门前，一群虎背熊腰，赤裸着精壮上身的汉子，静静的站在最前面，持着府牌和仪仗以及元宝蜡烛等祭祖物品，后面跟着十二个同样赤着上身，抬着猪，牛，羊“三牲”祭品，除了鼻尖偶尔呼出的道道白色精气，和高耸的太阳xue，显示出这群人的不凡外，没人会想到这群看上去就像普通壮年的汉子最低都有后天五重以上的修为！ 付云静静的站在府门的台阶上，一袭青衫，背后背着冷月，一脸的淡然，似乎感觉不到府内一些下人的异样的眼光。 “二少爷，他怎么呢？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一下人忽然地声问道。“嘘...别多嘴，少爷的事我们这些下人瞎搀和个什么，小心....”旁边一人头一抬好心提醒，毕竟，主人家的事再怎么也不关不上下人，还没说完，便看到两道身影出现在刚刚那人背后。 “府主...寒管家...”那人一低头，心中微微一颤。祭祖讲的是什么，肃穆！庄严！在这种场合，可不是能开小差的地方和时候。“你们两个，等会自动到李元那里领罚！”付莫瞥了一眼付云，淡淡开口道。 “谢府主大人...”二人心一寒，却也不得不领命。李元何人他们能不知道？！城主府内除寒伯外另一大管家，不过与寒伯不同，此人专管下人犯事后处罚事宜，在下人中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下人们被罚到他那里，不死也要去掉办条命。 哎，被他害死了！后出口那人幽怨的瞥了一眼同样以脸苍白的另一人，有些恼怒的像到。付莫却没心思去管一个下人的想法，看了一眼付云与众不同，甚至称的上怪异的祭祖打扮，微微叹了口气，颜色一正，喝道：“出发！！” 。。。。。。。。。 出了云城，便是万兽山的范围，在离云城约莫十余里，临近万兽山的一座小山丘上，有一座通体青铜铸造的庙宇，那里，便是付莫一行人的目的所在，整个付氏一族的中心——付氏祖祠！ 付莫远望着那个小丘上的一点，默默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左边稍后便是一直低着头的付云，而更在其后的便是寒伯和整个祭祖队伍。“你今年就快十八了吧，云儿...” 付云微微一震，抬头看向付莫那张仍没有从远处收回目光的侧脸，半响，轻轻点了点头。 “想当年，我是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爷爷将整付家托付给我！”付莫依旧望着那个小点，似乎没有在意付云有没有在听只是淡淡的吐出一件让付云惊骇欲绝的事。 “呵呵，你知道吗，我付家七千年前可出过一位武圣人！” 什么？！武圣人！！！ 那可是比传说中的返虚真君和入道神君更为强大不知多少倍的神话级高手！一个小小的付家竟然曾出现过这等惊艳才绝的武道天才！！？ 付云一脸骇然的望着付莫那张此刻也不免有些潮红和兴奋的脸，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很相信吧，当年我在你爷爷那里听到这个的时候，反应比你现在可大多了。甚至选择不去相信，直到我十八岁那年，父亲将我带到了那”已经平息下来的付莫一手指着那个小点，缓缓说道“在那里，我见到了我付氏一脉的起源的手札和那位武圣人留下的一张道图，那种先天上的压制和神秘流转的气息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回想起来比父亲炼神气息更为古老和神秘的力量。” “这些年来，每年祭祖我都会去观摩那位武圣人留下的道图，可我始终不得要领，无法一窥我付氏一族祖上风采！“付莫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也就是在那年，你爷爷他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我，不久就....” 说到这，忽然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甚至付云在这里面还听出了一些仇恨和不甘的味道。 难道爷爷不是寿元已尽而亡？！ 也对，貌似刚才听父亲的语气，爷爷还是一位炼神境准真君强者，坐拥一千年的阳寿，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去世了，这其中必有隐情。能够将一名炼神境武修者无声无息的害死，甚至看上去像寿元已尽的样子，这需要多大的力量与能耐？ 付云突然觉得他有点不了解付家这个传承了七千年，还出过自己闻所未闻的武道圣人的家族了。 “是不是很诧异，我今天会跟你讲那么多，比我们过去的十七年还要多？”付云低头苦想时，付莫的声音有传进了他的耳朵。 的确，付莫今天很古怪，平时见面都懒得打一下招呼的父亲今天竟然会跟他说这么多，而且听上去都是付家的一些隐秘，跟自己这个废物说这么多有用吗？呵呵..苦笑着放弃了刚才的想法，付云再次抬头看向付莫。 此刻，付莫终于没有再看向祖祠，而是一眨不眨的与付云对视。“因为，你十八岁了！有资格知道自己所在家族的一些私密，甚至有机会继承它，但...”付莫越说越低迷，没注意到付云越来越淡然的脸，等到付云一把打断他。 “但，我是个先天不足的废物，我跟本不可能会继承它...” 一时间，付莫哑然不语神情充满痛苦和叹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