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石出

    解观啐骂道：“灭绝人性，禽兽不如！”

    老叟无动于衷，接着道：“待将桃花寨的人杀光，这方圆几十里已是没了人家。我便到重安江去扮作个撑船的老叟，以渡船客，如此好杀人祭石。我本来想你们一上船便将你们杀了，但是见你六人武功忒的厉害，不敢贸然下手。其后我便想将你们引到洞中再杀之。没想到你们竟说是要到舞阳湖的尽头，那必是要到梦龙洞了，正好省了功夫。但是我见你这儒生看我的眼光不对，不敢久留只得施计遁走，在洞中等你们。”

    黄昭骂道：“这贼厮比那群狗鞑子还要残忍，今日咱们定要给那些冤死的乡民报仇！”

    老叟冷哼一声，道：“到了梦龙洞岂由你们造次，神石平日里都是由猪狗常人的鲜血喂祭，今日你们六人都是江湖好手，那血定是比那群愚民的更加上乘。”

    杨子甲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腾身一跃，抽出腰间一柄弯刀，直劈老叟面门。谁知老叟不慌不忙，手在圆石上一挥，周遭几十只水獭迅疾而动，直扑杨子甲而来。

    此时杨子甲正值半空，无处可避，只得挥刀乱斩。解观从一侧倚石而上，铁笔点中几只水獭，顺势将正落下的杨子甲接住。那水獭见无人往上冲，便又回到石丘之上。

    杨子甲道：“没想到这群小东西如此凶悍。咱们六人一拥而上，不怕上不了石丘。”解观暗声对杨子甲道：“这神石能控制这许多动物，说不定会有源源不断的水獭涌将过来，居高临下杀是杀不完的。咱们必要先上石丘，将神石夺过来，这便断了老头的来路。”杨子甲道：“贤弟可有办法。”解观点头。

    老叟见杨子甲与解观在下面嘀咕，不一会儿，便听解观道：“这水獭果真是厉害，咱们不能为了这石头而丢了性命。走走走，咱们还是走吧。”黄昭道：“大哥，怎的说走就走，就算不要奇石，咱们也要为桃花寨的百姓报仇。”解观道：“这水獭这般厉害，咱们六人是攻不上石丘的，不如见好就收，否则连命都丢了。”说着便扯着黄昭要走。

    他们已是知道神石的秘密，老叟岂能让他们出洞。只听一声极亮的口哨声，石丘上又多出几十只水獭，百余只水獭如一道黑浪朝六人铺天盖地而来。解观大喊道：“快上船！”老叟心想，这儒生定是被这些水獭吓糊涂了，在陆上还能垂死挣扎片刻，若是到了水上，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水獭的对手。

    杨子甲解观和黄昭率先跃上小船，只听解观一喝：“三来！”吴天来和吴地来听言，转身奔上石丘。老叟冷讽一笑，道：“还给我来这套。”一声明亮的口哨，水獭霎时调转矛头，直奔上到一半的吴天来和吴地来。解观一笑：“中计了。”

    三来正是用的“动者动，而是为不动者动”。待水獭两路朝二来包抄之时，吴人来借隙登时跃上石丘。老叟见状正欲再召水獭，可为时已晚，吴人来已是立在老叟身前。

    老叟岂能就范，抬手便是一记重拳。吴人来展开身法，避开一掌，朝其腋下一钻便抓住老叟的腰带。老叟身后的圆石中便嵌这那块奇石，他以为吴人来钻到自己身后是为了夺奇石。当即身躯一转，虎爪探出势要抓烂吴人来的脖颈。谁知吴人来只是受解观安排，冲上石丘，他可不关心奇石之事，但见老叟双眼圆睁咧着大嘴，袭来一记虎爪，胡子也翘了起来，甚是滑稽，不禁玩性大发，身子一错，避开虎爪，顺势拉住腰带便将老叟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