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西游 第十六章 空山遇袭
情急之下，总会考虑欠妥。毕竟那山外对五庄观中的人参果虎视眈眈者大有人在，清风与明月这一走，无疑是将五庄观的门户打开。纵使有山前的法阵作为屏障，但是如若遭遇到了法力强悍的妖魔，闯阵进入观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清风明月两童子生怕人参果被偷吃一事被祖师骂，因此在天明时，不假思索地出了山门，寻着大道向西找寻唐僧师徒的踪迹。不过，他们这一来，却被一直监视在外的鬼狐所洞悉。 镇元老道尚未归来，唐僧走先，观中两童子走后，那五庄观岂不是空空如也，可以直进直出了。 经过探察到的情况，鬼狐在作出如此分析之后，当即便与白狐、黑狐商议着如何进入五庄观中偷取人参果。而就在这个当口，这些妖精们想到的只有他们自己，而不是白骨精—他们的主人。 鬼狐法力，比之妖仙不止低了多少档次，至多只能称为妖怪。不过他却是白骨精这一帮手下中法力最为强悍的一个，更有兄弟黑狐与白狐帮忙，所以他决定亲自去五庄观探察个究竟，如若有幸能得到人参果，那也是造化一场。 等到那清风与明月走远，鬼狐便调集了一直守侯在山前的草精树怪，让他们分散开来，把守上山的各处要道，只要有人近前，立即禀报。而他自己则带着黑白两狐直闯上门。 无知而又无能的鬼狐，虽然拥有那么点小小的法力，可是山前集结而成的法阵，却足以抵御次妖仙一级的妖魔，他这个不入流的妖怪，即便是多长了几个心眼，还是功亏一篑。毕竟他的实力等级太弱了。 如此，在遭遇到山前法阵强烈的抵触之后，鬼狐拖着伤体退了回来，此时他是懊悔非常。这么长时间的闯山，无人知晓，人参果与自己就一墙之隔，而他却望尘莫及，还被山前法阵击伤。 “大哥，既然我们无力闯山，何不将此事禀报给夫人，让她来破阵，也可算是功劳一件。”黑白两狐见鬼狐无能闯入，自己更是万万不能，因此提出这个建议。 鬼狐思绪良久，在毫无办法之下，只好行此一招，自己亲回白骨山，将这件事禀报给了白骨精。 “你敢确定那观中无人？”白骨精已受了回劫难，因此鬼狐提及此事，她自然要索问清楚。 “千真万确，那两个道童出了山门，正追赶那唐僧师徒去了，想必是那猴子也偷了观中的人参果。”鬼狐将自己的猜测与想法说出来。 “那简直是太好了。” “哈哈，夫人，真乃是双喜临门啊。事不宜迟，得马上出发。”鱼灵子也大为欢喜。 白骨精与黑鱼精鱼灵子却才从小妖的口里听到唐僧师徒正朝白骨山方向赶来的好消息，此时又获悉这个消息，实在是好事成双，一番欢腾之下，鱼灵子决定与白骨精立即出发，先赶往五庄观窃取人参果。 在出发之前，鱼灵子更是初步估算了下：如若一切顺利，他们在窃取人参果之后，还来得及赶回白骨山捉拿唐僧。 白骨精与鱼灵子一路赶往五庄观外，与正守在那里的黑白两狐接头，打探到确切情况之后，他来便相约着一起攻破山门。 鱼灵子的仙骨被剔，法力削弱十之八九，可在蛟龙谷中，通过研习秘典‘寂灭’，再加上大量吞食妖丹，总算是恢复了三四成的法力，算是个强悍的妖魔，比次妖仙一级稍逊一些。可是白骨精却不同，她的本体虽然尚未恢复，可是他却是十足的妖仙，尽管处于中级阶段，但她与鱼灵子两个联手，要攻破几乎没有加持力的防御，那绝对没有问题。 白骨精以妖力护卫着本体，将法阵之中的攻击力排斥在本体之外，而鱼灵子则将妖力加持在白骨精身上，一起向山前推进。 良久，当五庄观山前传出一阵闪电般的霹雳响声后，集结起来的法阵终于被突破。白骨精与鱼灵子如愿以偿，顺利进入了五庄观中。 通天宝鉴摆设在正殿中央，因为白骨精的妖力还不足以强悍到激发宝鉴开启的程度，因此通天宝鉴在没被外力催动下，安静地躺在大殿中央，没对他来构成威胁。 鱼灵子有些迫不及待，直入后堂找寻，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人参果的踪迹。 “那……那东西就是人参果？”白骨精被人参果那奇特的外表以及造型给震撼住了，她真是又惊又喜，一时激动地差点掉下泪水来。 “通体散发出荧荧的白光，于十几丈之外就能闻见一股如同丹药一般的浓香。没错了，那一定是人参果。”鱼灵子有些忘乎所以起来，随即就窜进了果园之中，和最初孙悟空来此一般模样，先是绕着果树转了六七圈，等到那白骨精走近，他却才问到：“传说这果子九千年才成熟一次，一次也就三十个。吃一个可活四万多岁，而眼下我们将拥有这么多个。” “我……我真的忍不住了。”白骨精的骨髓在沸腾，手也不由地颤抖起来，她很难保证再多看一伙，她有可能抽风倒下，所以她突然飞窜而上，伸手去摘那人参果。 结果可想而知，当她的手刚一触及到人参果时，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啊呀一声，急忙缩手。可是这还不算，因为这人参果体内仙气窜动，饱满则溢。而白骨精的一双手乃是妖体，妖气笼罩，相互一接触，自然产生剧烈的抵触。 所以，白骨精缩手之后，自那人参果中突然放射出一道白色光芒，要不是她逃的快，定然要攻击在其身上。在这之前，孙悟空之所以没遭遇到这个攻击，那是因为他的本体已脱离了妖类的范畴。 “啊……怎么回事？”白骨精惊恐万分，急切地问起鱼灵子来。 鱼灵子也是一脸的茫然，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宝贝，哪里知晓他的特性如何。可是面对眼前如此之至宝，鱼灵子的急切是无法形容的。当他见到白骨精受到人参果的反击时，情急之下，索性就使出了兵器。 “你且让开，待我来试试它的承受力究竟有多强？”鱼灵子话音刚落，立即就催生一股妖力，借助手起兵器之锋，狠狠地捣在枝桠之上。 人参果树遭受重创，除了主干摇摆不定之外，许多枝叶也随之而落。但是如此一来，那些挂在枝头上的人参果就沾到了地上的泥土，也随之没入其中。 一个，两个，三个…… 人参果树上仅有的二十四枚人参果就这样一个个地在白骨精与鱼灵子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惊失色之下，鱼灵子恨不得以手去刨开土壤，可是那果树下的土壤坚硬的比金刚还要硬上三分。 “这该怎么办？”眼见到手的肥rou就这样没了，白骨精除了心有不甘之外，也颇有点责怪鱼灵子的意思。而鱼灵子除了一脸的无辜与茫然，更无话可说。 “夫人，山外有动静，赶紧出来。”就在白骨精极度失落之时，山外传来了黑白两狐的叫唤。 “走，快走。”鱼灵子缓过神了，为了不偷鸡不成还蚀把米，鱼灵子赶忙拉着白骨精逃出山门，伙同着黑白两狐驾着妖风急急回了白骨山。 再说那清风与明月二人，一路在霄汉中行路，很快便寻觅到了唐僧师徒的踪迹。他们也不上前与之争强，只在远处跟随。可是却意外发觉那打西边延伸至五庄观的山林之间，时不时就传出嘈杂之声。他俩心下一想，知道坏了，急忙赶回观来。 可是，一切都已晚了。摆在他们面前的已不再是郁郁葱葱，并生长有二十四枚人参果的人参果树，而是枝桠散落一地，人参果一个不见的残枝败叶。 如同遭遇五雷轰顶一般，清风与明月之惊恐，已经不能用胆战心惊来形容。 死是轻的，祖师给予他们任何地处罚都是轻的。五庄观的立根之本，镇元子地仙之祖的大名，皆因为人参果之缘故。如今果树遭毁，等同于大树失了根系，神仙失了元神…… 两道童一番哭诉之后，只得安静地跪在正殿中央，等候祖师归来，将唐僧上山的一切事宜据实禀报，然后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