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街头遇险

    前面不远处，有一堆人正围着什么事物屏住气息，聚精会神地看着，张斌也被吸引过去，原来是两人正在街上对弈，李松曾教过他战棋的玩法，刚开始他对战棋也颇为感兴趣，和李松、陈宇也经常对弈，但是小孩子嘛，新鲜感一过，就觉得还不如弯弓射箭、驰马打猎好玩。所以张斌的战棋水平还是停留在入门阶段。

    今天看两人对弈，且看白衫男子，气定神闲般轻拂长髯，不时珉一口清茶，显得轻松惬意，游刃有余，对面的青衫男子显然技逊一筹，蹙眉思索，下子也不是很干脆。

    旁边有一青年按捺不住，禁不住轻声提醒一二，立即有人在旁看不惯，瞪眼直视按捺不住的那人骂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观棋诳语真小人。”

    那青年被骂的躁红了脸，刚欲出口反驳，被旁边一人拉住衣袖，便忍气吞声，不做言语了。

    张斌看了半响，觉得两人棋艺平凡，比不上陈叔和父亲的棋艺，顿觉得无趣，理了理衣衫，准备回学堂的时候，忽然被对面的胭脂粉摊子吸引住了，摊子上面有胭脂、口脂、花黄、发簪、荷包等女孩子喜欢的装饰用具。

    记得小时候，母亲在天雄塞关市上买了胭脂，口脂，回到牧场以后，当作宝贝一样供起来，只有来了客人或者重大节日的时候才涂上红扑扑的胭脂，口脂，张斌不顾别人诧异的眼神，手里拿了几盒胭脂、口脂，心道：“阿妈一定喜欢这些东西。”

    一个漂亮的碧绿发簪映入眼帘，张斌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这个送给拓跋辉吧，她再长大点就可以带上了。正想问老板娘价钱的时候，腰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一摸腰间，荷包已不知去向，侧身望去，果然有个穿着破烂的童子，怯生生的和他对视一眼后，知道已被识破，往人堆里钻去，想利用人群遁身而退，张斌气急，把手上胭脂等物件往摊子上一丢，赶紧上前追去，那小人儿，虽然腿短，但胜在个子小，在人群里腾挪移闪比张斌灵活多了，滑溜如泥鳅，似乎垂手可及，却总是沾不到边。

    张斌怒极而吼：“小子，站住。”那位小子甚是机灵，边跑边哭道：“各位叔叔大伯大婶，我哥打我呀，诶哟啊……”街上有的好心人停住脚步，拦住张斌，训斥道：“小伙子，别在街上胡闹！”张斌急忙撩开对方遮挡他的手：“那小子偷了我钱包。”

    众人愕然，也不加阻拦，但是也没有人帮张斌追那贼小子，眨眼之间，眼看着那贼小子闪入到一条小巷子里，张斌快步跑过去，追到巷子口，看见贼小子往左一拐，急忙直追左拐，那贼小子毕竟人小腿短，跑不过张斌，很快就要被追上了，张斌用突斯语怒骂道：“cao蛋的小子，看你再往哪跑，长生天今天都不会怜悯你。”

    但是奇怪的是，那小子突然转身定住，朝张斌诡异的地一笑，张斌心里暗叫不好，果不其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瘦弱汉子，朝张斌头上就是一闷棍，幸好张斌早有准备，偏头侧身闪过，头没被打倒，但左肩确是重重挨了一下，左肩火辣辣的剧痛了一下，然后整个左手都麻痹了，应该是脱臼了。

    没有时间去犹豫，那瘦弱汉子看一击不成，抡起木棍欲再砸向张斌，张斌急忙欺身上前，一个凶狠的右勾拳直击兀那贼汉子的下巴，这含恨一击，势大力沉，直听喀嚓一声，那汉子的下颌想必是被张斌给击碎了，鲜血四溅，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迸射四散，贼汉子惨叫一声，俯身倒地不起，想必是痛晕过去了。

    那贼小孩顿时吓呆了，没想到点子这么硬，随着张斌带着怒气一步步的逼近，一身带血、杀气腾腾的的张斌让贼小孩感到了无尽的恐怖，贼小孩两股战战，浑身发抖，一直往墙角退，浑身蜷缩在墙角里，似乎冰冷的墙壁能给他活下去的希望。

    他忽然想到什么，忙把偷到的荷包解下来，丢到张斌跟前：结结巴巴地说：“钱……钱给你。”

    张斌不管不顾，只想上前给这贼小子一点教训，这种贼骨头，不让他见血，他是不会悔改的。贼小孩崩溃了，两腿软下来跪在张斌面前，一把眼泪鼻涕的磕头哭嚎：“好汉饶命啊，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弟，你饶了我吧，我小猴子下辈子！不，生生世世给你做牛做马。”

    他这一哭嚎，让张斌动了恻隐之心，想想他跟表妹表弟年纪相仿，如果不是没了生路也不会干这勾当。长叹一声，正欲捡起地上的荷包就走，忽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忙转身看去，只见两个满脸横rou的汉子已近在咫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铁棍。

    张斌心里暗叹一声：“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如果没有受伤，左手能动，还有的一拼，但是……。”带黑色眼罩的凶悍汉子气势汹汹地说道：“兀那臭小子，欺人太甚，伤我兄弟，欺负弱小，今日不替我兄弟教训教训你，我赵大黑子在上谷城还有何颜面。”

    真是恶人先告状，张斌沉默不言，拿木棒的右手有点微微颤抖，他心里是有点胆怯了，但草原的生存法则告诉他，自己不能示弱于人，一旦自己把害怕的样子表露出来，敌人就会如草原恶狼般吞噬了你，现在只有硬撑，绝地反击，尚还有一线生机。

    赵大黑子以为这小子被他破大嗓门一吼，准会丧失斗志，甚至跪地求饶，但是张斌表面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声不吭，赵大黑子被这个愣头青给激怒了，撩起铁棍，对着旁边的汉子说道：“钱狗子，看我今天取这鸟人首级。”唱戏般说罢，对张斌说道：“小子，你能将杆子打趴下，身手应该不错，报上名来，大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张斌气急而笑，索性放开说道：“你小爷叫张斌，长弓在手的张，文武全才的斌。”

    赵大黑子也笑道：“好小子，你左手已废，爷不能欺负你。”甩了甩右手铁棍道：“你赵爷也只用右手，叫你死得无怨无悔。”

    话还未说完，一铁棍已迎头砸来，张斌没奈何地举棍而档，这一档，木棍经受不住重击，已有裂缝，而且张斌的虎口都被震麻，这粗鲁汉子力气大的紧，也不用什么招式，就是一棍棍的抡来，张斌只有招架之功，却没有还手之力，眼看着就要被铁棍给抡死。

    木棍终于吃不住这一番狂轰乱炸，咔嚓一声，断裂开来，张斌的手上只有半截不到的木棍了，张斌心道，完了，似乎看到赵大黑子脸上残忍的笑容一闪而过，一棍欲直接迎头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