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功用

    不知不觉，莫言已经在采石场住了十余日。每天清辰他都要去化尘谷一趟，之后便会回到采石场完成每日五块石料的任务。

    今天，莫言明显比往日迟了一些时辰出谷，因为他在巡查过程中，发现一个已故前辈的墓碑倒塌下来，所以他把墓碑重新立好，又把墓冢重新修缮一番。为此，花去了他不少的时间，出谷时已经是日上高头。

    刚出谷口，莫言把禁制阵盘收入储物袋中，长长吁了一口气，叹息道：“唉，宗门开派已有万载，想来这谷中也已经葬了不少法力高深之辈。修道修仙，仙道漫漫，又有几人能走到尽头，到头来终究是镜花水月，化为凡尘。修仙者尚且如此，那只有数十载的凡人，更是人生苦短了。”

    稍稍一思想之后，莫言甩甩头，苦笑道：“我何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又何必去在意这些呢，如今过好每一天就行了，多活几年和少活几年差别很大吗？”

    整理了心绪之后，莫言施展疾风步，向着采石场飞驰而去了。

    一柱香时间，莫言便回到采石场，此时场中已经尘土飞扬了，师兄弟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了。他也不能例外，那日与古风有过约定，每天要完成一定数量的采石工作。

    莫言来到一块刚从山上劈下来的大石块前，祭出宗门所发的幽黑飞剑，稍稍量好角度之后，便暗喝一声，cao控飞剑斩向了大石块。

    采石场的这种石料可不是一般所见的那种，而是含有一定比例精铁的原矿石。精铁是修真界最常用到的原料，这种原料要比凡铁坚硬无数倍之多。各种法器法宝的炼制都少不了它，也正因为如此，使得此种石料的坚硬无比，斧凿难开，采石工作难度大增。若要切开此石，必须以真气贯于飞剑，用巧劲斩下。如此才能把大石辟成小块，之后再由负责运用的人，运到采石场后面的作坊中加工，提炼出精铁。

    起初莫言听说一天只要切出五块石料之时，还颇不以为然，可到了正式开工时，他才知道自己把此事想得太过于简单了。当时他第一次把自己近半的真气贯入飞剑猛然斩下，那石料除了溅起几团火星外，竟然完好无损。而自己的飞剑却给弹飞出四五丈之外，这下可让他挠头称奇，咂舌不已。

    又试了几下之后，莫言不得不停下来仔细研究，又通过观察了师兄们的用剑手法，终于领悟了切石料的方法。别看只是把石头切小，步骤虽是简单，但对于法力和飞剑的控制，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首先要做到飞剑能控制自如如臂使指般，然后顺着石头的纹路一斩而下，法力在适当时机猛然爆发，这才能使剑劲直透纹路击入石块之内。如此一气喝成之下，才能辟开石块。

    原理是明白了，可要做到一气呵成的那一斩，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光是眼力精准和飞剑的控制，就让莫言练了大半日才算是初窥门径。而且如今莫言的真气也太少了，往往斩出两三剑之后，便已经耗尽了所有真气。

    不过在这练习切石料的过程之中，莫言却有了一番额外收获。当丹田中的真气耗空时，他便暗自施展释灵决，随后小腹一暖之下，丹田中聚灵塔中便流出一道精纯至极的灵气，原本空荡荡的丹田，瞬间真气充盈起来。

    至于聚灵塔的这个功效，先前在祭炼此宝时所学那两道法决，莫言已经隐约知道此宝的强大功能。但如今在实践中得以证实，自然是让莫言狂喜不已。他心中痴想着，有了此宝之后，那就等于日后在与人斗法过程中，自己的法力将不会枯竭。即便是对手的修为与法术都比自己高深，但是自己也能用源源不竭的真气来耗死对手，这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给莫言泼一盆冷水，当他再次使用全部真气斩出一剑后，却发现释灵决失效了。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决，聚灵塔都是毫无反应，更没有如先前那般流出暖流。

    莫言心中郁闷不已，难道此宝只能用一次？不过随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想起了当时在山洞中为柳依依抗毒时，此宝曾自动流出暖流并恢复过自己的真气。这样可以否定了此定是一次性法宝的可能。

    可既然并非一次性，为何如今却不管用了呢？难道一天只能用一次？莫言心中怀着各种疑惑，忐忑不安地等到了第二天。

    果然，第二天的实验证明了莫言的想法。此宝每天只能流出一道暖流，也就是说也就一天只能恢复一次真气。得出这个结果的莫言，不免有些沮丧。不过转念一想，聊胜于无嘛，能恢复真气全满自然是好事一桩，说不得将来能凭此化险为夷呢。而且如今只是学了两道收放灵气的法决，对于其他功效却仍是不知，说不定还有什么意想不到别的功用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言一边练习剑法切石料，一边摸索着那聚灵塔的功能。

    五天后，新的功用还没发现，弊端却出现了一个。丹田中那装着聚灵塔的小玉佩，原本应该是翠绿欲滴的，可这几正在慢慢地变黄了。这下可是让莫言挠头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后面连续几天里，他试了许多种方法，想要恢复那小玉佩原本的绿色，却都是一无所获。虽说没能恢复，但是却让莫言奇思妙想地找到了聚灵塔的另一用处，就是拿来作高级储物法器。虽然说这个用处有些鸡肋，但放在丹田中聚灵塔中，总会比放在身上的储物袋安全。

    于是，他把身上所有的丹药灵石什么的，全部都拿进聚灵塔内。

    他本想分门别类放置到玉塔的各层的，可如今他的神识太弱，只能进入一层。无奈，他在塔中左顾右盼许久之后，发现那四足古鼎是个不错的容器，于是他把丹药灵石都放到了鼎中。

    做完这些之后，莫言刚想退出聚灵塔，可一个现象让他停了下来。他感觉到塔中央的四足古鼎似乎与先前有些不同，上次看到的鼎内应该是湿润得快要凝出水的，可现在却明显干燥了许多。

    这一发现让莫言瞬间明白过来，这聚灵塔本来就是一个储存灵气的法宝，应该是原来就储蓄有少许灵气，但经过自己这几天的挥霍，存量已经减少了。所以这鼎中才会变得干燥起来，这也使得装着聚灵塔的小玉佩跟着变黄。

    接着他联想到，每天晚上自己在炼化灵气之时，都能感觉到丹田中的小玉佩吸走少许灵气，这一定是补充聚灵塔储中灵气存量的方法之一。只是这样补充也太缓慢了吧，每次只是吸自己的一丝丝灵气，没有三五年时间，聚灵塔根本恢复不到之前状态。看来以后还是得找个好点的方法，施展束灵决大肆吸收灵气，如此才能保证聚灵塔内的灵气存量充足。

    明白了一切的莫言，在心中盘算着，在未找到大量增加灵气来储蓄量之前，还是尽量少用聚灵塔来恢复。要是在修炼中把塔内的灵气存量用完，在危机时刻想用却用不上，那可就摆大乌龙了。再者说来，经常使用这种外力来恢复真气，于修练一途无益。反正经过十来天的反复练习，莫言也经可以跟上切石料的任务进度了。而且白天反复不停地耗尽真气，之后又再打坐回复，如此不断循环，让他在真气修练上进境飞快。

    不知不觉，莫言又在修炼与工作中渡过了十来天。

    在采石场的工作方面，莫言已经逐渐地适应并且熟练了整个的工序。如今每日也只花两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完成工作量。虽说完成定量之后，还可以多采石料与工场换取灵石等资源。可莫言却没有这样的打算，他每日只会切完五块石料，就会回到自己的石屋中修炼了，他实在不愿为了多赚几颗灵石，而浪费自己的修炼时间。

    今日也不例外，莫言花了两个时辰完成定量任务之后，那把宗门发给的飞剑收入储物储之中，离开采石场，往自己的石屋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音，接着一声大喝：“前面那小子，给老子站住！”

    莫言回身一看，只见三个大汉正向自己走来，于是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那三人来到莫言身前，为首的是一个虬须大汉，他双手抱肩神色倨傲地上下打量莫言，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小子，你跟谁混的？”

    莫言瞄了瞄面前的三人，那虬须大汉炼气六层，而他身后的两人与莫言的修为相当，都只有炼气四层。

    “喂！小子，我老大问你话呢！”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见到莫言没有回话，便指着莫言大声怒斥道。

    另一个矮胖大汉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小子，我老大于师兄和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

    “有事么？”莫言面不改色，不为所动。

    虬须大汉饶有兴趣地看着莫言，说道：“小子，我看你手脚倒是蛮快的，两个时辰没到就切了五块石料，以后你和我混吧！有我罩着你，在这场子里你可以横着走！”

    “哦？”莫言学着虬须大汉双手抱臂，也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虬须大汉说道：“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报我于老大的名号。”刚说完这话，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便叫嚷道：“小子，还不快叫老大！”

    莫言心中明白过来，原来这几人是想收自己做小弟呢，他微微一笑说道：“那我要交保护费？”

    黝黑大汉一听有戏，嘿嘿一笑说道：“我老大只是见你动作迅速，不到两个时辰就能完成任务。以后你每日多切十块石料，就算是交保护费了。”

    “不错，以后你便可算是我于兴之人了，有谁敢不给你面子就和我说，我定会为你出头！”于兴一脸得意地说完之后，又抬眼四顾场中的一众正在忙碌师兄弟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惊慌低头，看来这于兴在此地还是颇有些声势的。

    众人害怕此人的表情，莫言自然看到，可他全然没有理会，只是冷冷地说道：“我可不需要什么老大！”说完之后，便要转身离开。

    “什么？”原地三人一脸不可置信。

    来此地任职的弟子，皆是修为低下之辈，于兴的炼气六层已经算是其中翘楚，一直以来他自持修为，在这采石场中已经收了不少小弟。每日有许多人帮他采石料，之后他再将多余出来的石料买给提炼作坊，从中获益良多。

    其中当然也有不服之人，可皆被于兴一一打倒，不敢再起反抗之心。于兴的凶名也渐渐在采石场传开，对于新来任职的师兄弟，于兴根本不用亲自出马。往往是那些新来便摄于其凶名，争相主动地要求做自己的小弟，以求在这采石场中的日子好过些。

    可是眼这不起眼的小子，不但不买账，竟然还在大厅广众之下落他的面子。真是岂有此理，他盛怒之下，大喝一声：“小子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