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可抑制的梦
“这里是哪儿？”沙浪小声地嘀咕着，由于视线里一片漆黑，他只能出通过从指尖传来的触感，勉强感受着周围的环境。脚下传来污水流过时所发出的啪嗒、啪嗒、啪嗒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烂的气味，就像是堆积在一起的尸体所散发出的恶臭。 对于这个阴暗潮湿的幽闭空间，沙浪有种熟悉的感觉，但自己是如何踏入这片黑暗领域的，头脑中却没有一点印象。 “要是我能回想起是入口在哪儿就好了！”沙浪捂着昏昏沉沉地脑袋，试图回忆起被困在这个隧道之前的记忆。可是头脑中那些最关键的记忆点，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强行抹去一般，留出了一大片空白。 “算了，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 沙浪放弃了令他头痛的回想，将各种疑惑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努力使自己先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够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里，沙浪不由地加快了前进地脚步，但这条漫长的隧道，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感受，那不断向前延伸黑暗，也许永远都没有尽头。 躬着身子的沙浪在阴暗的隧道中艰难前行，浓重的黑暗似乎把时间也凝固了。在压抑和焦虑的双重打击下，血液中的恐惧感被无限放大，绝望的情绪就像癌细胞一样在沙浪的意识中逐渐蔓延开来。 “妈的，我才不要永远都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隧道里。” 沙浪不断自言自语，或许是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而这条看不到终点的隧道，简直像是一个要把他给吞没的无底深渊。 等到体力用尽，寸步难移的时候，恐怕就会在孤独死在这片被黑暗所包围的地狱中吧，但这种垂死挣扎地过程显然要比死亡降临前的那一刻还要难以忍受。 没希望了，就蹲在这里，任由自己沉睡吧。体内有个声音这么说着。被困在充满污浊秽气的黑暗中动弹不得，可能就是自己最终的结果。 正当沙浪陷入进退两难的时候，向前伸出的手指忽然的触摸到一层温热的东西。 像是一种粘稠的糊状物，沙浪虽然看不到，但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几乎让他呕吐出来，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不由地让人联系想起下水道里的那些肮脏污秽的粪便。 沙浪厌恶地甩了甩手，试图弄掉附在他手上的脏东西，然而粘在手上的糊状物却怎么也没弄掉。情绪失控的沙浪，忍不住对着黑漆漆的正前方狠狠地踹了一脚。 “真他妈该死!” 咚……脚趾触碰到的某个坚硬的物体，爆发出一阵巨响，如同丧钟一样在封闭的隧道里回荡。 沙浪有些难受地捂住了耳朵，对于已经习惯了幽静环境的他来说，这突如其来噪音，显然对自己的耳膜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不过，看样子总算是走到隧道的尽头。 沙浪调整着呼吸，转换着刚才那种焦躁的情绪。尽管如此，不断分泌的肾上腺素还是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沙浪再次向伸出双手，从指尖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实在有些过于真实。沙浪顺势摸下去，双手握住的好像是一种可以旋转的圆形的阀门把手。 是一扇门吗？ 沙浪的心中再次燃起了逃生的希望，不住颤抖的双手，好几次都从浸满冷汗的铁把手上滑落下来。 不管门后面有什么，这趟该死的管道之旅总算可以结束了。沙浪一边默默祈祷，一边把全身地力量都灌注到门把手上。 铁门吱呀呀地被推开了，犹如一个哀嚎的水鬼那样刺耳。当阻挡面前的最后一道屏障被打开的瞬间，一道亮绿的光芒突然从门后射了出来，照亮了整条通道。 刺眼的光芒令沙浪不得不用手挡住眼睛。在那耀眼的绿光笼罩下，一棵巨大的‘树’形物体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沙浪愣愣地站在原地，这是他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大的一棵‘树’型生物，光是那巨大的躯干就几乎占据了自己所能看到全部视觉空间，绿色的光芒正是从‘树’的表面透射出来的。 沙浪还想再仔细看一眼，但是一股汹涌的潮水却忽然从脚下冒出，猛地朝他袭来。 一切发生得都是那么地突然，沙浪甚至连呼喊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绿色的潮水给淹没了。他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可是手脚渐渐不停使唤，身体也在不停下沉。 带着腥味的液体开始灌进了他的喉咙里，鼻腔里。一种沉重的窒息感，令他再也无法呼吸新鲜的氧气。 好美！失去意识的之前，沙浪恍惚看到他这一辈子都不曾见到过的美丽景象。 凌晨1:00从噩梦中惊醒地沙浪呆坐在床上，原本盖在身上的毛毯，不知为何孤零零的躺在卧室的门口。 只是一个梦，刚才的经历只不过是这么多天来沙浪反复做的一个噩梦而已。可现在沙浪已经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了，与前几次的经历一模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沙浪才从梦境留下的后遗症中清醒过来。他低头一看，发现床单已经被的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自己好像真的刚从水中爬上来似的。 沙浪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脱去了被汗水浸湿的体恤衫，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 “这是第几次做相同的梦了？”沙浪拍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镜子中映出的面孔，简直就是一个颓废的陌生人。凌乱的发迹、憔悴的面容、乌黑的眼圈。这些天来，沙浪已经让这莫名其妙的噩梦折磨得不成人型，唯一没有改变就只剩下还算健康的古桐色皮肤了。 “清醒点，傻瓜。那不过是个梦而已。”沙浪拍了拍脸蛋，随后拧开了冷水阀。泛着白泡的水里哗哗地吐出，很快就注满了水槽。沙浪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水里，希望冰凉刺骨的寒意能驱走头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当沙浪闭上眼，梦中的场景却再一次从头脑中呈现出来。 周围全是绿色的潮水，蜷缩成一团的沙浪，随着水流上下浮动，那感觉仿佛像是待在母亲zigong中胎儿般自由。可是这种快感马上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窒息感，水从沙浪每个气孔里渗透进来，挤压着所剩无几的空气，沙浪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冰凉的水一直灌进了他的喉咙里，流入了肺叶中。 被憋得无法呼吸的沙浪终于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这是怎么了？”沙浪一只手支撑着镜子，身体不停地发着抖，沾在头发上的水珠悄悄地顺着发梢滑落下来，沿着那轮廓分明的面颊，最后汇聚到他削尖的下巴，扑通一声滴入水池中。 刚才差一点就淹死在水槽里。似乎只要自己一闭上眼，那怪异的梦境就会穿透自己的意识毫无征兆地袭来。 沙浪知道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于是干脆穿上一件黑色外套，裸露着胸膛离开了家门。 午夜的街道静得可怕。破旧的出租屋上悬挂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与层层叠叠的广告牌，水蒸气不断地从窗户上的空调里缓缓飘入雾气蒙蒙的空气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的沙浪，就这么漫无目的在街道上闲逛。 每次从噩梦中醒来，沙浪都只有用这种方法来排解自己的睡意，他甚至可以一个人独自地走到天亮。 但是这一次似乎并不止他一个人，沙浪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跟踪自己，尽管跟在身后的那个东西脚步很轻，可还是被沙浪听到了。 沙浪有着一双比平常人灵敏得多的耳朵，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声响在沙浪的耳朵里却听得清请楚楚。 有那么几次，沙浪偷偷扭回头，但始终没有发现身后有什么异常，浓重的夜色很好地掩盖了对方的行踪。 难道是附近的不良团伙，自己所住的地方治安很差，时常发生抢劫与强jian的恶性暴力事件。独自一人大摇大摆地在巷子闲逛，肯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沙浪索性停下脚步，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敢在半夜里跟踪自己。 阴暗的巷道里终于闪现出一对碧蓝色的光点，那两个光点摇晃着一点点地靠近沙浪，对方似乎也注意已经被沙浪发现了，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沙浪屏住了呼吸，这一对碧蓝色的光点确实使他感到一丝畏惧。但强烈的好奇感却又令沙浪很想看看，那对明亮的光点下面究竟隐藏一副怎样的面孔。 当对方从阴影走到昏暗的灯光下显出原形时，沙浪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跟踪着自己的跟本就不是什么不良集团，而是一匹纯白色的野狼，就是这匹白狼一直尾随在自己的身后。 沙浪又惊又怕，为什么城市里会有狼出现，而且还会深更半夜里跟踪着自己。 白狼一步步逼进沙浪，步伐优雅而轻缓，丝毫没有退却的迹象。沙浪就如同被电到一般，身体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他的眼神已经牢牢地被这只白狼所吸引住了。 沙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生物，白狼的体态匀称，浑身上下被雪白的绒毛所覆盖，在昏暗的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朦胧的白色光晕。 一直在黑暗中闪烁的狼瞳，此刻变得柔和许多。自从沙浪的目光与白狼接触的那一刻起，便被它那独特的魅力所吸引。白狼清澈如蓝宝石般的瞳孔，似乎有种能穿透沙浪灵魂的力量。 沙浪仿佛受到催眠一样，渐渐地变得不能自拔，心中的那点恐惧感也已荡然无存。 沙浪甚至从白狼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地亲切感，至于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沙浪自己也有些弄不清楚。 正当沙浪全神贯注地盯着白狼时候，那只传说中的生物突然启动了，白狼毫无征兆地向沙浪冲来，吓得沙浪仰面跌倒在地上。 白狼一跃而起，轻盈的躯体从沙浪头顶上一跃而过。等到沙浪慌忙爬起身时，那个矫健的白色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 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勇气，沙浪朝白狼的方向追去。他并不希望这个美丽的生物在自己眼前就这么一逝而过，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亲手抚摩一下那洁白的绒毛的冲动。 奇怪的是那只白狼跑得并不快，它似乎也有意地放慢了脚步，不过又时刻与沙浪保持着一段距离，让沙浪追得上却又抓不着。 沙浪一面跑，一面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荒唐事，先是做了重复而又奇怪的梦，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差点把自己闷死在水槽里，然后又在深夜里遇上了早已灭绝的白狼，更荒唐的是现在自己竟然没头没脑地跟着这只白狼在城里瞎转悠。 有那么一小会儿，沙浪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回家，蒙头大睡一觉。也许到了第二天早上什么怪梦，什么白狼的，统统都会消失。 可是一种强烈的好奇感，却又令沙浪不忍放弃。沙浪感觉到今天晚上发生的怪事一定有着什么联系，而那只神秘的白狼好像不是要伤害自己，而是引导自己去某个地方，或者是要告诉自己某件事情。 就这样沙浪带着期望同时又充满疑惑的心情，跟着白狼一路狂奔。白狼带着沙浪穿梭在曲折街巷内，有意地避开了有人出没的地方。白狼尽量选择一些偏僻的小路的原因，可能也是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很快地就来到了这座城市的边缘地带。沙浪已经能够看到眼前那一排巨大的黑色隔离墙。 ‘黑色之墙’它为什么会带我到这儿？看到眼前的景象，沙浪的疑惑更加深了。 这一片绵延数百公里的黑色围墙一直都是政府所规划的军事禁区。早在沙浪出生之前市政府就开始斥巨资建造这堵隔离之墙了，这片黑色的隔离地带，就如同是古代中国的长城那样，把居住在城市里的居民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开来。 沙浪不明白为什么市政府要封锁与外界的来往，官方的解释是为了保护城里的居民不受外界‘空洞’的影响。但沙浪从来就不相信那些官员的屁话。他们做事一向都遮遮掩掩，从不对平民百姓说过实话，也从不透露任何与外面世界有关的消息。 白狼终于停下了脚步，一圈高达三米多的铁丝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是政府为了加强‘黑墙’的防护网，防止不守规矩的市民闯入禁区的安全措施，但即便是有了这道防护网，每年还是有不少好奇的人闯入这片所谓的禁区中。 白狼沿着铁丝网的边缘来回地踱步，它似乎在思考着怎样跃过这第一道关卡。跟在后面的沙浪也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仰望着这片高耸的围墙。 ‘黑色之墙’光滑的外壁漆黑与夜空融为一体，像一面密不透风的黑幕，把一切想要挣脱出去的东西阻挡在里面。 “简直就是世界的尽头，我们还能够去哪儿呢！”沙浪心中感叹道。他忽然觉得这堵绵延数白公里的隔离墙壁，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型的大理石墓碑，现在就差在那光滑的外壁上刻上自己墓志铭了。 这时，白狼向后退了几步，身体略向下倾斜，做出了一个向前冲的姿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沙浪简直不敢相信。 那只白狼跳了起来，优美的身躯化为一条的弧线，几乎是飞过了三米多高的铁丝网，然后它像一片雪白的羽毛轻松地落到了隔离网的另外一边。 “开什么玩笑……” 落地后的白狼转过身隔着铁丝网，悠然地来回踱步。它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对面的沙浪，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但白狼那湛蓝色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沙浪，你也能用相同的方法跳跃过来。 通过眼神的交流沙浪似乎明白了这只白狼的意思，但是沙浪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也能够像白狼那样跃过这几米高的铁丝网。 这头神秘的白狼本身就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然而这种奇迹又怎么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沙浪打起了退堂鼓。 白狼没有挪动身子，锐利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沙浪。沙浪有些尴尬地垂下了头，他知道白狼是在激励自己，让他相信自己也有这种能力。 沙浪咬了咬牙，如果自己不能越过这道障碍，那么或许永远也解不开困扰他这么多天的迷题。 沙浪向后退了几步，硬着头皮向前猛冲。在脚尖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摆脱了重力的束缚那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到了半空，一下子也跃过了三米多到的铁丝网。 但落地的时候沙浪却没有白狼那么潇洒，由于重心不稳沙浪摔了个狗啃泥。看来自己还不太习惯利用这股超常的能力。 白狼没有理会摔倒的沙浪，摇着尾巴再次快速地奔跑起来。 沙浪顾不上疼痛，爬起身追了上去。一股按耐不住的兴奋，开始不断地在沙浪的头脑中膨胀。 太神奇了，那只神秘的白狼肯定有种超自然的魔力，能让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似乎自己这一辈子所遇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都发生在今天晚上。沙浪按耐不住心中兴奋的情绪，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奔跑的白狼。 就这样，沙浪着了魔似的跟着白狼一路狂奔，现在就算是白狼要带把沙浪去黑墙的另外一边，沙浪也会毫不犹豫地依然前往。 然而他们没跑多久就被在周围巡逻的‘卡尔－A’型飞行器发现了。沙浪听到身后响起了嗡嗡的从飞行器底盘螺旋桨叶里发出的噪音。 两个碟状的飞行器一左一右地紧跟在沙浪身后，这种外形像飞碟一样的飞行器是‘卡特尔’公司专门为军方开发的杀人武器。 A型号的飞行器直径有两米多长，呈流线椭圆形。飞行器的全部驱动力都来源于底座的涡轮引擎，由一个巨大的圆形风扇推动。这种特殊的设计是为了使‘卡尔－A’型飞行器，能像直升机那样垂直升降，悬停在半空中执行特别任务。 ‘卡尔－A’型飞行器因小巧、灵活、机动性强而被广泛应用于城市内部的巡逻和治安维护上，在黑墙的附近，更是安置了大量*。 沙浪没去理会跟在屁股后面的那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白狼也没有因为飞行器的出现而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警告！此处为军事禁区，无关人员请迅速离开！”从‘卡尔－A’型飞行器的扬声喇叭中传一个机械刻板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中音。 两束苍白的灯光汇集成一个圆形的焦点，将沙浪的身影包裹进去。沙浪的行动已经完全落入了飞行器地监视当中。 然而沙浪并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他隐约感觉到白狼目的地就快要到了，离自己所要寻找的答案就差那么一点了，自己绝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就这么轻易放弃。 ‘卡尔－A’型飞行器转动了一下，安放在飞行器顶端的微型摄像头，直接瞄准了沙浪。 资料开始收集，短短数秒过后，从飞行器的内置的电脑罗列出一组关于沙浪身高、体重、速度、耐力的数据来。最后显示屏弹出一条‘危险指数－橙色’的字样。 两架分开的‘卡尔－A’型飞行器俯冲逼近到离沙浪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从它们弧线的前沿弹射出两枚正方形的‘电磁夹’直接命中了奔跑中的沙浪。 电磁夹是‘卡尔－A’型飞行器携带的一种非致命型武器，正方形的‘探头’后面连接着细长的导线，能够接通飞行器内部的高压电源，释放出电流瞬间击晕闯入者。 沙浪感觉到背后一阵麻痛，高压电流已经迅速地传遍了他每一根神经，他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开始麻木不听使唤，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不清，那只神秘的白狼也逐渐从他的意识中消逝。 身体就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慢慢的倒在地上。当脸部撞击在地面上时，沙浪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