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托拉斯（下）
面对诺顿将军的讽刺银发上校只是抱以微笑，他知道这位高傲的将军此刻心中一定不是滋味，原本以为发现了【源】的本体会为军方立了一件大功，现在看来找到的不过是一个没太多实用价值的废物。这欣喜与失望的落差难免会使他发一两句牢sao。 “非常感谢您的帮忙，我会在对圣贤院的报告中详细叙事您，对我们对‘托拉斯’的全力支持……” “好了，好了。我没心情听你说那些拍马屁的话，既然你已经亲眼鉴定过【源】的真伪了，我看我们也没有理由留在这个鬼地方。”诺顿将军彻底对这个地方失去了兴趣。他通过衣服里的对讲机发出了，所有人员停止打捞到岸边集合的命令。 虽然气垫船上的工作人员对将军突然下达的命令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们还是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将气垫船全都开到了岸边来。 诺顿将军阴沉着脸命令他们把刚打捞上来的红卵全部扔回湖里去。船上的人面面相觑，谁也弄不明白将军到底想干什么。 “听不懂命令吗？我叫你们把这些没有的东西全都扔回去，我们又不是来拾垃圾的！”诺顿将军冲着他们大声嚷道。米哈依尔罗维奇上校站在一旁暗笑，心想这位将军的脾气还可真够暴躁的。 即便是隔着一层玻璃面罩，船上的人也能看清将军的面部表情有多么的可怕。他们只好又钻进两米来高的潜水机器人中，用机械手臂将那些红卵举起来扔到湖水中。 “等等。”米哈依尔罗维奇上校突然朝着机器人抓住的一个孕育器跑去。 “你又想干什么？”诺顿将军很不耐烦跟在上校身后，这个白头发的家伙实在令人讨厌。 “等等，先别扔进水里，放到岸边让我看看。”米哈依尔罗维奇上校朝那个机器人挥着手说道。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个孕育器轻轻地放到了岸边。上校蹲在孕育器的跟前，兴奋地翻看着那个红色的卵状玩意。“把其余的也放到岸上来。”他又说道。红色的卵陆续地被放到了岸边，横向排开。“一个、两个、三个。”他一边走嘴中一边喃喃地念道。 “你又怎么了，不过是一些你们不需要的垃圾，值得你这么兴奋吗？” “您难道没有发现这个孕育器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银发上校指着地上的东西说。 诺顿将军看着上校所指的那个孕育器，的确与之前所采集到的有所不同，它是个干瘪的红卵，一道十几英尺的开口从卵膜内剥开了，里面露出了鲜黄的内部组织。 “很明显有东西从这个卵膜中钻了出来，而且这里肯定还发生过一次剧烈的打斗，所以母体才会变得如此的破烂不堪。”银发上校心中的最后一个谜题似乎终于有了答案。在观察母体外表时他就发现留在母体身上的伤口非常特别地向外张开，只有受到外界力量的冲击才会造成如此强烈后果。然而军部绝对不会蠢事到做出这样伤害【源】的事，他们采集标本时都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有人要先一步比军方来过这个地方，他们在得到了异变的能力后，随便摧毁了【源】的分身。 “这个孕育器是从里面破开的，这说明里面的那个人已经进化成功，获得了一种我们还不了解的异变能力。有人比您抢先一步了，将军。看来我这一趟还并非是一无所获。”银发上校对诺顿将军说道。 “怎么可能，这里是军事禁区，而且还是在地下50米，除了我们军方和你们‘拖拉斯’还会有那个组织能潜入到这种地方来。”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事实就摆在面前。现在的重点工作应该放在追查那三个异变者的下落上，他们既然能比我们先一步找到【源】分身的位置，肯定与【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找到那几个人就能够寻到【源】的踪迹。” “想在这么大的城市里寻找那三个人的下落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派出军队封锁附近的区域搜查每一家住户，检查可疑的人。”诺顿将军头一次赞同了上校的观点。 “很抱歉将军阁下，不是我不相信您手下那些战斗精英的实力。只是与拥有DX异能力者对抗，一般的常规武器实在是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而您大规模地调动军队又会惊扰城市里的居民，圣贤院那里一定也不好交待。您放心我会派出组织中最精锐的潜影来完成这次的抓捕工作。”米哈依尔罗维奇上校很不客气地否决了将军的计划，他丢下发脾气的将军，头也不回地朝着升降机走去。 “可恶的家伙，居然敢小瞧我们军部。到时候可别让我们先找到【源】的下落。”望着米哈依尔罗维奇上校那嚣张的背影，诺顿将军咬牙切齿地挥舞起拳头。 注：关于地下甜水—阿帕苏 在古巴比伦宗教神话《埃奴玛埃立希》中谈到了世界创生的过程:最初的世界是水汪汪的一片浑沌和海洋，只有"海"-提阿玛特(Tiamat)和"地下的甜水"--阿帕苏(Apsu)。这两种原始的水渗和在一起，诸神于是从水中诞生。第一对神是拉姆(Lahmu)和拉哈姆(Lahamu)，代表了淤泥的力量;第二对神是安夏(Anshar)和基夏(Kishar)，代表了地平线的力量;他们产生了天神安努;安努接着产生了流动的甜水神伊阿。这个故事力图把诸神串连为一个谱系，以象征性地说明世界创生和演进的顺序:先是一片汪洋(洪水)，然后从洪水的消退过程中产生丁淤泥构成的大地;而地平线的出现则预示着天与地的分离而形成了天。这里已暗含了著名的洪水神话。